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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年初春,诗灵们聚在一处,有人与我说:“载驰倒是承了妳的愿,可只怕是以后不好过啊”
“载驰是谁?”
我未曾听过,母亲的另一位诗灵吗?没来由的,我对她产生了兴趣,到处向人打听她的处境,脆弱又坚强吗?我渐渐的被她吸引,被压着的刚烈执着,当真是吸引人。
那是个下午,我听见时流一声叫喊:“来了位冠发的将军儿”
这句俏皮话倒是将她描绘的好,重眉长眼,长发梳在脑后,脑门儿上还有道疤,应是许国大夫弄的,几绺碎发轻柔地泻在额侧平白多出几分清秀。
她低头,反倒让我多看清了她几分,明明是生的逸秀深邃,眸中满是决绝。
我直了直背:“请上座。”
她应着,却不肯抬头看我:“我是载驰”
我当然知道,一个背着一国之后名号跑马奔向故国的女子,一个被言大夫们说有时体统的女子,一个拯救了卫国的女子。
每一次都似我少女时期艳羡的模样,每一次我都打心底里佩服她。
她言语问,伤口似的忽悠又有些刺痛,却只是轻轻摸了摸接着装作若无其事,原来她也会痛,也会害怕伤疤,或许还会害怕死去,可我明白,她最怕的是那个我们曾与百姓一起耕种纺织,与姊妹姑母一起在田间读书的卫国会因为时间流逝而不复存在。
聊完了话,我送她回去,院子里春光正盛,她站在染了些蛛丝的木门前,树影斑驳,我略徽迷了眼,我听见自己说:“载驰,有空来坐”
她说:“好。”
几天后她果真再来,她是欣喜的,我也是。
后来的有一天,她说:“泉水,我带妳去看看卫国重建的军营好不好?”
我十分欣喜说:“好,太好了,我原以为我再也看不到了,妳不叫上竹竿吗?”
她面上有些红,头偏向一侧,说:“之后会带她去的,只是,同妳,自是不同的。”
这是什么意思呢?会不会是我认为的那个意思呢?人人都说我聪明过人,可这一刻,我只觉得头晕却又是欣喜的。
我应约前去,看到她站在台上,着一身挺拔的劲装在教将士们练枪,柔情又英气。
我听见我心中有钟在敲,她见了我,微微的笑着:“泉水,妳今日可欢喜否。”
“欢喜。”
卫国,母亲,还有妳,我忽地觉得这世上还是挺可爱的,可是我们以后会怎样,卫国会怎样,我也不知道。
又一日,天有些微阴,她似是极有心事,她擦着枪,她问我:“妳喜欢怎样的诗灵?”
一句话,让我惊慌失措,却又不得让她看出心乱,只好笑着道“我不看中灵气,独独看将国家放在心上之人,我惜民思国自是心高。
若自己择婿,必是比我自己还在意卫国之灵。”
我说。
“在我心里妳就是这样的”
我心里又说。
她的嘴角勾了勾,还是没有再开口,我们就这样沉默了好久,我没有勇气越过雷池一步,回答她这一句,很多话堵在喉呢里,但我绝不能知道说出口。
次日她再渡卫国,她让我莫要担心,她一定会守住卫国,哪怕许国也不行。
我有些哽咽地说:“载驰,妳早些回来可好?”
她将手上的枪握紧了些,拍了拍我的手,替我拢好披衣“今日阴雨连绵,妳早些回去。”
我站在岸边,看着那样高大的她逐渐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水雾飞起,我的眼睛有些看不清,就如那日我也看不清回卫国的路一般。
载驰,若我再见妳,我必然要告诉妳我的心事。
哪怕,没有结果。
她去了卫国后,给我写信道安,言语里不乏对国家的充满着希望。
我嘱咐她,千万小心。
她回来了,我真的真的很想再见她一面,可时流说这样会顾及到她的安危,她也说因顾及到我的安危,叫千万我不要去见她,还说卫国不会亡,她现在的样子很难看,我看见了定是再不肯与她出去游玩的,载驰啊,我不在乎的,我想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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