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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元纬自幼不是个善言辞的人,他不知该如何安抚我,只能将我砸碎的东西一点点捡起来,打扫干净,他说免得扎着我。”
“他知我那时惧人,便屏退左右,亲力亲为地照顾我的起居衣食。
所以那些残局都是他来收。”
“为减轻我心中的苦痛,本不过是相敬如宾的两个人,他却突然开始对我说起他少年时的一段昏暗时光。
他一改内敛,将他的伤口撕给我看。”
“若无定王府上的事,我与他大抵也不过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下,一桩只称得上得体的婚事。”
“他是裴府以四书五经教导出的君子,我是楚家以班昭女诫教养出的淑女。
这样两个人举止当有度,他落泪不能肆意,我笑不应露齿,就连拥抱都不应太深。”
“再过几十年,大概也就如我的父母那般,生了几个孩子,到老却也从未参透过对方的心,更不敢说出能放心将后背交予对方的话来。”
“这大抵是不幸中的幸事,我在他跟前失态至极,反而不必再做淑女。
他为安抚我,剖开自己的伤处来给我瞧。
我们互相舔舐伤口,心上才得以贴近。”
“我如今看上去温柔,不是因班昭女诫教导了我,也并非我生性如此,不过是他消化了我的戾意。”
楚琳深深看了一眼梁王。
梁王觉得自己的心思好似被她全然看穿。
“总之,他是个极好的人。”
梁王喉间深深堵住。
她一边告诉他,她与裴四爷正如小禾所说的那般,的确情深义重;一边又告诉他,他所执着的不过是内疚异化后的情感;同时还没忘说,她的性情并不如表现出的那样好。
如此诸多理由。
他该放下一切,向前走。
梁王僵着脖子点了下头:“是,是很好。
他能给小禾当爹,已是世间难得的好郎君。”
楚琳口中的自己,的确与梁王所设想的大不相同。
但初时的怪异别扭过后,梁王偏又觉得,她真是好聪明一个女人……
反而比那一抹缠绕梦魇中的模糊剪影,更叫人觉得挂念。
梁王强按下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楚琳道:“我们对这位丹朔郡王还不够了解,殿下若得空,可为我们讲一讲他。”
,我的妻子,不愿与你共饮交杯酒,便换成了水。
有病在身饮不得酒,不过是托词。”
话说完,他便紧跟着又接了一句:“而今却是真切地想与阿影行合卺礼,携手白头。”
程念影当即道:“那我也要饮酒。”
“阿影眼下饮不得。”
“米酒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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