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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行刺何人,却是未宣。
一个章氏族亲的死,依然没能震慑住苍慧。
她更加猖狂在讥笑着这场斩首。
又是一场日暮,旬安的军营里,还在等待大将军的苏醒。
营帐里只有程襄和苍婧。
程襄乖乖地靠在苍婧的怀里,一起守着他那个还没醒来的父亲。
程襄不知道他的父亲为什么会受伤,军营里没有人敢说一个字。
他小小的年纪还猜不到那么大的事,只能想到是有人记恨父亲。
他母亲一直说父亲会醒来的。
她相信如此,还会在他父亲耳边时不时说上几句话。
她说父亲听得到。
他母亲还把父亲随身的剑摆在了床头。
因为她听营中人说,一直不醒的人会被阴间的鬼差勾去魂。
她不信这些,但把剑压在那儿,程襄那时听到过她细语,“摆了剑它们就怕了。”
“你醒来后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苍婧又在萧青耳边问。
床上的人没有回答。
苍婧又摸着程襄的头,“襄儿他最是喜欢和你一起抢鸡腿吃,现在没人和他抢,他吃得不香了。”
程襄低头摸了摸自己瘪瘪的肚子,“平日觉得饿,这几天一点也不饿,我想等父亲醒了再一起吃的。”
程襄越说声音越轻。
苍婧心中尤若一处塌陷,心弦崩裂,“你干嘛这么狠心不理我们。”
可苍婧又怪不了萧青的狠心,他的脸上长出了胡子,还不知刮个干净。
就跟她画得那些画一样,都是胡子拉碴的。
“这一回你总不能说我画得不像了。”
她叫屈着。
他还是不醒。
苍婧给他打了一盆热水,擦了擦他的脸,给他刮了胡子。
“我让你了,你回来的时候还是和以前一样。”
苍婧对他笑道,素日里他就是喜欢看她笑。
可一笑又是失落,萧青紧闭的眼动也没动。
苍婧不懂,为什么哄他这么难哄,怎么说他都不醒。
她恼了,和他急了,“你个傻子,你被我骗了知不知道。
我是个糊涂人,该吃什么,不该吃什么,总是记不住,我想吃就吃。”
“嗯,襄儿也是个糊涂人,有些剑法还是忘了。”
程襄两手搭在床边,忧心忡忡地望着萧青。
程襄听到一声重叹,他的母亲终于说累了,又趴在了床头。
她的脸背了过去,程襄看着她肩头微微抽动。
药味又传了过来,外头有人道,“该换药了。”
有个士兵端着药和白布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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