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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白袍丧衣立在红绸灯笼下,一群盛装出席婚宴的人与他们红白相对。
府内乐止,弥漫着婚宴的喜庆一瞬散去。
严秉之的婶婶已冲了上去,如当家主母般阻了公孙夫人上前,“你是何人,扰我侄儿婚事。”
在杨丽君冲上去时,严坤林、严秉之、赵蔓芝也紧随在后。
席间宾客纷纷随之,以壮声威。
公孙夫人消瘦的脸颊蒙着一层伤痛,可未正眼相看杨丽君,“我行祖制家规。”
“我老严家的婚事与你家的祖制家规何干。”
杨丽君斥道。
“你这悍妇,我不与你论,”
她一瞥今日新妇,“这是我儿未婚的妇人,她要嫁人,我特来矫枉她的规矩。”
严秉之立刻挡住了赵蔓芝,“她是我夫人,没人能给她立规矩。”
严秉之立身在前,公孙夫人反是避开严秉之,不与他论,只把话说给赵蔓芝听,“老身当日在长公主府,没看出来你就是赵蔓芝。
也难怪,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公孙夫人说罢,不怀好意地瞟了眼一旁苍婧。
萧青即刻迎出了身,与严秉之同列。
“你想说我夫人什么?”
萧青俯望而下,已有盛气。
即便因伤,萧青已是瘦减不少,但他凌风亦破风的架势还是让来者气势锐减。
公孙夫人又不敢看上一眼,她回避着萧青的气势凌人,“长平侯,这是女人的事,你为男子不适合参与。”
“我夫人的事就是我的事。
府内下人说了,你趁我我不在,寻她麻烦。”
那一身青色广袖长衫,挡在了公孙夫人之前,像要寻往事的麻烦。
公孙夫人即刻避而远之,“老身是来处理家事。
这赵家女为我儿之妇,她瞒得老身好苦。
不知何时与别的男人勾搭成双。”
今日的新人让公孙夫人最是恼恨。
那一日是严秉之将公孙旻的尸首送了回来,她越想这一幕就越是激愤。
“我与公孙旻的婚约早就不算数。”
赵蔓芝本已想好日后美满,却被已无什么牵连的妇人责辱,一时委屈不已。
“你说不算就不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容你来随意更变。”
公孙夫人对赵蔓芝又抬高了声音。
苍婧拉下赵蔓芝,把她藏到身后,“公孙夫人健忘,当年赵家出事,是你先撇清了关系。”
“可她赵蔓芝没退回我下的二书五礼,她就是我儿之妇。
她如何能再嫁?若做这等不知廉耻,败坏风气的人,想来赵大夫泉下有知都会死不瞑目吧。”
大喜之时,忽遇凝风气紧,如一层湿腻附在口鼻,怎也擦不干净。
连带呼吸都不清爽,心肺都觉得憋闷。
赵蔓芝知道大婚不可痛哭,可止不住那泪,“你提我爹做什么,无事时赵大夫,有事时恨不得从未相识。”
赵蔓芝言罢难忍,低了头,忍了酸楚,擦了泪。
人情冷暖早已见过,先是她公孙夫人划清的关系,如今却要拉旧人殉葬。
还与她提及她死去的父亲,这是哀事没过了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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