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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只道:“你要赌吗,用手下人的性命与银子去赌?”
“这太扯了,裴淮义,”
肖柏直呼她大名,肃正的面容气得有些发红,早不顾官场礼仪与长幼,
“你唯独不能因为这事撤离,你瞒了我什么,这会甚至不能确定他是哪方势力的人,但定然不是我们的,你甚至没有合适的理由向我解释。”
“我不认为自己应对你解释什么。”
裴淮义泰然自若地饮了一口茶,“菊花茶不错,喝吗,肖大人,过来降降火。”
她仍旧是那副好亲近的,招呼幼妹的模样:“你会喜欢的……”
“若是有意引导你我撤离,其中折损又当如何算?”
肖柏却被
她这幅模样点着了,深吸一口气试图让她改主意,“你在紧要关头撤离,叫旁人怎么看!”
她淡然地接过茶盏:“旁人怎么看很重要吗,肖柏。”
“还记得我的母亲吗?”
此言一出,肖柏彻底沉默了。
裴淮义的母亲,她自然记得。
那是一个对外温和,却鲜少关心后嗣夫郎的女人,后来被成为朝堂党羽权力斗争的牺牲品。
她嘴巴再坏,也从来不提裴淮义的母亲。
肖柏不能懂她对裴溪这个母亲的复杂感情,但她唯一能做的的是,不提起,不伤害。
她接过裴淮义的茶:“……记得,说这个做什么。”
裴淮义道:“她太在意旁人的看法,结果没有好到哪里去。”
她语气近乎平淡无味,好似说的不是她死去的母亲,而是什么不相干的人。
随意概括了裴溪当年惨死。
那个对女儿严苛的母亲,对旁人和蔼亲近,在官场长袖善舞,却因着一次失误,被卷进大狱,再无翻身之力。
幸而不曾牵连夫女。
肖柏对女人的印象,仅停留在那个夜宴。
高大威严的女人责罚了裴淮义,她的左手满是被训诫过的痕迹,但她丝毫不觉痛,平静地向母亲保证,以后不会再犯。
分明只比她大一些,却不像同龄人,她几乎没有什么情绪。
裴淮义很可怜,那是她当时唯一的想法,所以后来肖承忠提出,要将她收为义女时,她嘴上象征性抱怨几句,但很快接受了。
“你的手艺还不错。”
裴淮义看着眼前的春饼、清炒笋。
楚临星为她摆好箸子与瓷碟:“大人尝尝,看看是否合胃口。”
都是些味道清淡的小食,她持着箸子,在尝过味道后道:“楚公子不曾用膳,我叫下人为你做些吃食,怎么偏要自给自足?”
她带着玩笑的语气,将那点尴尬恰到好处的化解了。
那股清苦的药香还夹杂了烟火的味道。
面对她的夸赞,楚临星谦逊地垂首,比划道:“多谢大人体恤,原是我误会了。”
起初他还想,是否是自己理解成了裴淮义的吩咐。
可想到前些时,裴淮义微笑着逼迫他跳舞的情景,楚临星又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了。
上位者就是上位者,在她眼中,琴师为她做饭,跳舞,或许也没有什么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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