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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那个短暂的小插曲中柳如尘并没有出手,钟遥晚没有见识到她的实力。
但看着她此刻闲庭信步般的姿态,以及那双沉静眼眸中透出的从容,让钟遥晚心中莫名生出一份信任。
舞台前方原本应该是一片观众席,但此刻早已面目全非。
座椅大多被落石砸得扭曲变形,根本无法再使用。
地面上还纵横交错着数条狰狞的裂缝,虽然远不如剧场中央那道吞噬一切的巨大深渊那般骇人,但也足以将好几张座椅生生吞没了一半,只留下残破的一角歪斜地露在外面。
钟遥晚登上了舞台,试着在那个诡异女人方才翩翩起舞的位置来回走了两圈。
脚下全是松动的碎石、断裂的木板和尖锐的瓦砾,每走一步都会发出“嘎吱”
的脆响,必须极度小心才能保持平衡,否则很容易重心不稳摔倒。
能在这样的场景下舞动翩翩的,一定不是人类。
应归燎拿出罗盘,但是罗盘的指针却始终安静不动,看起来这里应该没有怪异的残留了。
要离开思绪体的记忆空间,需要找到它留在内部的开关。
也许是找到一样物品,也许是完成一件事情。
钟遥晚尝试着将附近所有的物品都抚摸过了一遍。
断裂的木材、扭曲的金属、蒙尘的帷幕,但指尖传来的始终只有冰冷粗糙的实物触感,没有任何能量波动的反馈。
柳如尘坐在舞台边缘,双腿自然垂落。
她看着两个人忙前忙后地探索剧场,也不出声,直到看累了才忽然开口道:“查到什么了吗?”
她的声音不大,但是足以传遍这个空旷的舞台。
应归燎正俯身检查一道地面的裂缝:“没有。”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向柳如尘,“说起来,你在这儿都待了两天了,没找到什么线索吗?”
“没有。”
柳如尘回答得很诚恳,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无奈,“我这几天带着几个麻瓜东躲西藏的,哪有那闲工夫?不过外面倒是……”
正当她要继续的时候,钟遥晚忽然注意到了一滩还算新鲜的血迹。
这血迹还没有完全凝固,像是一摊半干的胶水,在暗红的阳光下泛着怪异的光。
顺着这蜿蜒的血迹看过去,他看见碎石底下压着个微胖的男人。
石块不算大,数量也不多,按理说根本不至于致命。
但那人就那样一动不动地趴着,脸侧贴着冰冷的地面,一只手臂以不自然的角度扭在身后,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折断了。
碎石并不多,一颗一颗也很小,堆积在身上也不至于把人压死。
但是和鬼怪扯上关系那就不一定了。
柳如尘顺着钟遥晚的视线看过去,顿了顿,语气平淡道:“我刚来的那一天,算上我有四个人,有一个人没有熬过第一天。
前天晚上又来了三个姑娘和两个小伙子,我带着他们一起找线索,忽然遇到了一大批的傀儡,我当时已经两天没睡,实在是有些精力不济了,没顾上他们,一个不留神就和他们走散了。”
钟遥晚哽了一下,将视线从男人的尸体身上撕开后,又问:“那其他人呢?”
“死了。”
柳如尘说,“厨房、马路边,都有。
不过还有两个姑娘没有找到。”
应归燎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一边用手拨土一边问道:“都找过了?”
“都找过了,还是没找到。
我想她们应该也是凶多吉少了。”
柳如尘顿了顿,才继续道,“不过说来也奇怪,我来的这两天里,每天都会有四五个人到这里来。
但是昨天就只有你们两个来了。”
“我们两个把通往记忆空间的门票给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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