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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了点那颗珠子,说,“这颗珠子很普通,看起来质量不怎么样,稍微磕磕碰碰就会多一道裂痕,只有变成了思绪体,才能让它完好地流传到我们的时代。”
“同心佩……彩幽城,彩幽市……黄昏戏班,和忘川剧场下的大量思绪体。”
钟遥晚小声念叨着这些关键字,闹钟各种信息疯狂碰撞。
“忘川剧场的地震是二十六年前发生的。”
应归燎也小声嘀咕,他转头望向许桃,问,“小鬼,你知不知道左左小姑是哪一年失踪的?”
许桃在家的时候就喜欢缠着父母说他们年轻时候的捉灵故事,相反,应归燎对长辈的故事总是兴致缺缺,很多事情甚至都是陆眠眠听说了以后告诉他的。
许桃眼睛一转,想了想,说:“我记得是二十五年前吧。”
“和地震发生时间就差了一年啊。”
应归燎托着下巴,小声道。
如果他们的猜测没有错的话,忘川剧场下的思绪体应该大多数都是黄昏戏班中的冤魂,那些被惨无人道改造的冤魂。
如果这枚同心佩,在接下来的时光里也因为什么原因,阴差阳错地进入了黄昏戏班,那么它上面也很可能会附着死者的怨气,从而变成思绪体。
钟遥晚思索道:“所以唐左左很可能在忘川剧场地震以后去过现场?甚至……深入过那条裂缝?”
应归燎念叨着:“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个双生相也是从剧场地震后的废墟里启出来的……”
捉灵师的圈子一共就这么大,别说他相熟的这几位了,就是全国范围内的捉灵师,他都多多少少听说过名字或者打过交道。
如果唐左左真的和忘川剧场有关联的话,那么当时发现缝隙中有大量思绪体的人一定是她,或者是哪个应归燎也认识的人。
顺着这条线索想下去,钟遥晚之前一直想要找的,出售双生相的收藏家,其身份范围瞬间缩小了许多!
钟遥晚显然也在思考同一件事,目光带着询问和思索,投向了应归燎。
应归燎一顿,刚要说什么——
叩叩叩——
客房门忽然被敲响了。
钟遥晚立刻警觉起来,示意许桃别动后,抬高声音问道:“谁?”
“客官,是小人,给您送热水和小菜来了。”
门外传来店小二殷勤又带着倦意的声音。
听到是熟悉的小二,许桃松了口气,应了声“来了”
,便跑过去开门。
钟遥晚的腰封刚才解到一半,此刻见有外人要进来,下意识地就想重新穿戴整齐。
他刚抬起手,旁边的应归燎却反应更快,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将他往自己身边一带,巧妙地利用房间内床铺和屏风形成的视觉死角,将钟遥晚挡在了身后,避开了门口的直接视线。
房门被推开,店小二提着两大桶热气腾腾的热水,肩膀上还搭着布巾,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杂役,端着托盘,上面放着几碟简单却冒着热气的小菜。
趁着小二正在忙活的时候,应归燎压到钟遥晚耳边,继续方才的话题:“应该不是我老爸,他只是喜欢收藏一些字画而已,对双生相那种东西应该没兴趣。
而且他要是有这东西,我和小哑巴没理由不知道。”
钟遥晚哭笑不得:“我也没觉得是叔叔。”
应归燎捏了捏他的腰。
“……我是说咱爸。”
钟遥晚立刻从善如流地改口,但思绪显然已经飘远,“我当时在苏晴的记忆里,确实看到过一个男人抱着双生像的背影侧影。
虽然距离有些远,光线也不好,看不真切面容,但身形轮廓、气质感觉……肯定不是咱爸。”
钟遥晚说着,脑海中忽然闪出了一幅画面。
他微微蹙起眉,声音轻得几乎像是在喃喃自语:“他抱着双生相的样子……他的侧影,我好像还在哪儿见过。
不是在苏晴的记忆里,是在别的地方……”
钟遥晚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含混在喉咙里,连近在咫尺的应归燎都没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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