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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归燎也不再耽搁,接到罗盘后立刻钻进了屋内更深的黑暗中。
他打开了室内的灯,昏黄的灯光骤然亮起,驱散了部分黑暗。
可这微弱的光线落在怪物身上,却宛如炙烈的阳光一般一般。
它猛地捂住眼睛,发出尖锐的哀鸣,声音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
即便唐佐佐察觉到它的痛苦,下意识放轻了手上的力道,那嚎叫也没有半分停歇,反而愈发撕心裂肺,就好像怪物对光有本能的畏惧。
应归燎没有理会它的惨嚎,目光先落在了被木板封死的窗户上。
他上前几步,指尖叩了叩木板,触感坚硬,不像是桃木。
奇怪,那这怪物是怎么隐藏怨力的?
不,不只是这只怪物。
钟遥晚提到过,他昨晚遇到过的怪物分身身上也没有怨力。
这些生活在平和市的怪物为了平和市的和平,所以集体变异了吗?
应归燎心头疑窦丛生,却没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深究下去。
他立刻去检查了所有房间。
兴许是因为这间公寓在装修的时候敲掉了不少墙壁的缘故,视觉上比陈祁迟的那间要宽敞多了,整个屋子的布局也是一览无遗。
公寓里也只有三个房间,卧室,书房,娱乐室,就再没有其他了。
从生活痕迹上来看,屋内陈设简单,用品单一,显然只住着一个人。
“眠眠!
南天!”
应归燎喊着,但是始终没有人回应他的声音。
他甚至把床底下都找了一遍,也没有发现有人的存在。
不在这里?
难道这里只是这只怪物的窝点?
应归燎眉心微动,还是不信邪地用手摸过屋内全部的物品,最后连玄关那一地被打翻的鞋子都摸过了一遍,电视机的小柜子都翻了一遍,却仍然没有发现。
「怎么样?」唐佐佐扭头望向他,腾出了一只手比划了一个询问的手势。
“没发现,干净得和我现在的脑细胞一样。”
应归燎摊手。
唐佐佐比了个口型:「死完了?」
“确实不剩多少了。”
这几天诡异的事实在太多了。
先不提唐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了,面前这么大一个怪物,到底为什么感觉不到怨力呢?!
应归燎觉得自己作为捉灵师的世界观都被颠覆了,他感觉不到怨力也就算了,连罗盘都感觉不到。
现在连怪物都讲究绿色出行了吗?
屋子里此刻很安静,只有他们三个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反正有唐佐佐在,只有一只怪物的话也不可能掀出什么浪来。
应归燎干脆烦躁地盘腿坐下,正好与怪物被按在地上的脸,四目相对。
平时遇到怪物,通常不是上手直接强制净化,就是拔腿快跑,很少有这样静静地和怪物进行对视的时候。
此刻,他盯着那张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皮肤的脸,溃烂的伤口清晰刺眼,无端想起从前见过的无皮人,又想起记忆空间里钟遥晚背上的烫伤,眼角猛地一抽。
应归燎强迫自己转开视线,随即扫过一旁掉落的围巾。
他看着怪物畏惧光的模样,忽然萌生出一个猜测——这只怪物生前是不是本就有先天性着色干皮症?那天晚上追击陆眠眠和许南天的人也将自己的面容捂得严实。
他摘下头上那顶有点滑稽的红帽子,在指尖转了两圈,开口问道:“你知道这个小区里还有其他的怪物藏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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