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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祁迟闻言,举着个夸张的大铁勺从厨房探出身,“我这是……”
应归燎一见他从厨房出来,立刻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你做饭啊,那和化学武器也差不多了。”
陈祁迟:“……”
他差点把手里的铁勺扔过去。
陈祁迟没好气地反驳:“我没做饭!
是中药的味道!
!”
钟遥晚捂着鼻子走进屋子,但是没敢关门:“你煮中药干嘛?”
“今晚不是还要去净化怪物吗?我带了点丹参、三七和冰片。
这三种碾碎了一起煮可以活血化瘀,缓解肌肉疲劳,”
陈祁迟说着把大铁勺往钟遥晚方向一指,“待会儿你也得喝一碗。”
勺子挥过来的时候,一股更浓烈、更霸道的药味扑面而来,那味道苦涩中带着辛辣,差点让钟遥晚晕厥过去。
钟遥晚的腿确实还有些发酸,但远没到影响行动的程度。
他正犹豫着,应归燎却来了精神:“喝!
必须喝!
阿晚,晚上还不知道要遇到什么情况呢。”
钟遥晚转头瞪他:“你给我回去睡觉!”
应归燎非但没走,反而笑嘻嘻地往门框上一靠,双臂闲闲地交叠在胸前:“我看你喝完药再睡。”
钟遥晚:“……”
小学生。
约莫十分钟后,药熬好了。
陈祁迟率先盛了一碗,视死如归般捏着鼻子一饮而尽。
药汁刚下肚,他的脸就痛苦地皱成了一团,慌慌张张地四处找水:“水!
快给我水!
要苦死了!”
钟遥晚看着陈祁迟苦得直跳脚的模样,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半步,转身正要开溜,就毫无预兆地撞进一道带着促狭笑意的视线里——应归燎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后,眉梢微挑,分明是在说“别想逃”
。
在这样无声的注视下,钟遥晚只得硬着头皮接过那碗气味浓烈的药汁。
浓稠的药液在陶碗边缘晃荡,蒸腾的热气里弥漫着令人望而却步的苦涩。
他屏住呼吸,仰头将药汁一饮而尽。
一股难以形容的苦味瞬间在口腔里炸开,像一团带着辛辣的火,顺着食道一路烧下去,刺激得味蕾发麻。
他猛地蹙紧眉头,整个下颌都绷得紧紧的,眼角甚至泛起了一丝生理性的红,一时间只觉得后槽牙都泛着酸涩的苦味。
“水……”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应归燎早已准备好了温水,适时递到他手边。
钟遥晚接过水碗,几乎是抢夺般连灌数口,才勉强压下那股直冲脑门的苦涩。
应归燎看着他这副狼狈又倔强的模样,眼角弯得更厉害了,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说:“阿晚,良药苦口,这可是陈大夫的一番心意啊!”
钟遥晚狠狠瞪了他一眼,随即扣住他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将人拽进了里屋。
房门被“砰”
的一声带上,隔绝了外屋陈祁迟找水的喧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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