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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了唐策在场,他更是肆无忌惮起来,手指不安分地撩拨着钟遥晚鬓角的碎发,又轻轻捏了捏他柔软的耳垂,指尖习惯性地蹭上那枚冰凉的翠玉耳钉,感受着玉石独特的温润触感。
钟遥晚没理会耳畔那点骚扰,目光还停留在唐策离开的方向,压低声音:“刚才来的时候,路上没看到有其他车啊。”
“谁知道呢,”
应归燎漫不经心地答,手指绕着钟遥晚的发梢,“说不定是给我一个人准备的,没想到你也来了,觉得不合适,就收走换两杯。
我小叔这人,有时候讲究起来也挺麻烦。”
钟遥晚扬了扬眉,没再说什么。
很快,唐策就端着两杯新泡好的奶茶回来了,分别放在两人面前。
他的目光似是无意地扫过应归燎正捏着钟遥晚耳垂的手。
钟遥晚察觉到他的视线,不动声色地将应归燎的手轻轻推了下去。
气氛似乎微妙地凝滞了一瞬。
应归燎问:“怎么换成奶茶了?”
唐策坦然道:“觉得你们小年轻应该会喜欢这个。”
钟遥晚端起茶杯,没喝,只是借这个动作定了定神,然后抬起眼,看向在对面单人沙发上落座,双手优雅交叠在膝上的唐策,开门见山:
“小叔,我们今天过来找你就是想要了解一下关于那个双生相的事情。
我在一个姑娘的记忆里看到,忘川剧场地震后,你出现在废墟现场,怀里……抱着那个雕像。”
唐策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闻言,甚至微微偏了偏头,望向钟遥晚:“这件事小燎已经跟我说过了。
我猜除此之外,你们还想问我黄泉戏班的思绪体遗留问题,是吗?”
钟遥晚呼吸一顿。
来之前,基于唐策种种回避、隐瞒的行为,以及那些指向不明的藏品,他心中对唐策的揣测和防备已经堆得很高了。
他预设了多种迂回、试探甚至对峙的可能性,却唯独没料到,对方会如此直接地在他们刚刚抛出第一个问题时,就主动掀开了最核心的底牌。
他压下心头瞬间翻涌的惊疑,不动声色地将手探入口袋中,双指点上莲花镜面,用灵力将其唤醒,随即迎上唐策那双含笑的眼睛,点了点头:“对,没错。”
唐策似乎对他的坦诚很满意,身体微微后靠,调整了一个更放松的姿势,继续道:“你们知道地震之后,我、何紫云,还有你妈妈钟离,三个人一起出现在忘川剧场废墟的事了吧?”
“知道了。”
钟遥晚答。
“那就好,说起来就简单了。”
唐策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轻松,“忘川地震后,地面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裂缝下面……是堆积如山的思绪体。
成千上万,全都是被黄泉戏班害死、扭曲、改造过的亡魂。
它们的形态各异,执念历经百年……”
“灵力枯竭症,还有血亲转移术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
应归燎插话进来,声音里没了平时的嬉笑,“说点我们不知道的,只有你知道的部分。”
唐策被截断话头,却不见丝毫恼色,甚至连惊讶都欠奉,仿佛早就料到他们已经掌握了相当多的信息。
他只是笑了笑,那笑容依旧停留在嘴角,眼神却深不见底:“你们知道的还挺多啊。”
他略一停顿,似乎并不打算继续绕圈子,直接切入了核心叙述:
“当时彩幽地方政府打算填平裂缝,可底下的东西,虽然本质是思绪体,却也承载着特定时代的历史和技艺,但换种角度看,也是价值连城的文物,就这么永久掩埋,太可惜了。
那时,阿离因为灵力使用过度,忽然无法使用灵力了。
我们当时都以为只是消耗过度的暂时现象,就让她好好休息,由我、紫云,再加上市政府临时组建的一支特殊搜查队,下到裂缝深处去查看具体情况。”
唐策的声音平缓,像在讲述一段尘封的往事。
“下去之后,我们才发现底下的思绪体只有一半被净化了,另一半依旧怨气冲天。
后来清点统计,我们推测,阿离净化的很可能只有已经实体化的思绪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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