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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遥晚回忆着林雪最后望向山峰的眼神,停顿了片刻后,继续道,“但是不用担心,林雪她……应该比我们想象得都要坚强。”
江泽再次陷入了沉默。
钟遥晚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反应。
过了好一会儿,江泽才缓缓开口:“我看你年纪不大,今年几岁?”
钟遥晚显然不知道他为什么问这个,但还是如实回答道:“二十五。”
“二十五……”
江泽低声重复着这个数字,“你不姓唐……那,是姓应吗?”
应?
钟遥晚眉心一跳,他是认识应归燎还是应书?
江泽就这样一瞬不瞬地望着他,钟遥晚吸了一口气,回答道:“我姓钟。”
“钟?”
江泽重复着这个字,“没听他提过。”
“他是谁?”
钟遥晚敏锐地抓住了这个字眼。
“唐策。”
江泽几乎是脱口而出。
“唐策?!
你认识唐策?”
“我当然认识他,”
江泽说,“不然你以为,左左姐的尸骨是靠谁找到的?”
“……什么意思?”
钟遥晚的思绪有瞬间的混乱,显然没理解江泽的意思。
唐左左的尸骨,不是他和陈祁迟意外发现的吗?几次回到那个山坡也都是半脸男的思绪体作祟,和江泽有什么关系?
江泽看了他一眼,只当钟遥晚是小辈,没有听说过这件事情,缓缓道:“当初我带左左姐出山以后,真的以为她已经成功离开,回到城市里去了。
左左姐把徘徊在我们村附近的怪物净化了,村里也再次和平起来。
过了几年以后,我就离开了村子,去城里打工了。”
江泽的语速很慢,但是逻辑很清晰。
他也弄不清楚钟遥晚的目的是什么,是想要知道唐左左相关的事情?他刚刚说的唐左左的记忆又是什么?
他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
他现在只想把这件压在心底的事说出来,尽管这件事,他已经和他的主治医生说过很多遍了,他的病友们也都知道。
但是他还是想要说,好像只有一遍一遍地复述,将这件事告诉更多的人,让更多的人来谴责他,他的罪孽才能赎清一般。
“左左姐住在山里的时候,和我说过很多城市里的事情,我也十分向往外面的生活。
离开了桃花村以后,我去了一个工地工作。
我没文化,只有一身力气,赚的钱勉强能在城里落脚。
后来熬成了个小包工头,日子稍微好过了些。
每年我都会回一次桃花村,给村里人带点城里的稀罕玩意儿。”
“但是有一年……我回去的时候,看到了那一幕。”
钟遥晚的身体微微前倾:“那一幕?”
“对,”
江泽的瞳孔微微放大,好像又看到了那一幕,“我们村里那个脏皮猴——就是脸上只有半边好肉的家伙——他刚出生就把他娘克死了,他爹后来去城里打工,也再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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