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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就着这个问题讨论了片刻也没有结果。
钟遥晚接触这个世界的时间还不久,所有的认知都建立在应归燎传授的基础上。
连应归燎都不知道答案的话,他就更加不可能知道了。
“明天再想。”
没有结果的时候,应归燎的决定下得很果断。
“明天……”
钟遥晚还想说什么,应归燎直接打断了他:“明天把这个视频发给卢老狐狸,再查查那个老板。”
钟遥晚接话:“好。”
应归燎的指尖轻轻掠过钟遥晚的唇角,低头在那片温软上落下一个短暂的吻。
这个吻带着安抚的力度,像夜风拂过湖面般轻柔。
钟遥晚没有动,反而微微启唇,主动去迎合那短暂的触碰。
舌尖不经意擦过应归燎的下唇,带着点未散的暖意,像是在回应这份温柔。
空气里的凝滞仿佛被这一吻抚平,只剩下彼此交缠的呼吸。
“好好休息。”
应归燎说。
直到确认钟遥晚的呼吸变得平稳绵长,应归燎才悄无声息地起身离开。
然而房门合拢不久,被窝里便亮起微弱的光。
钟遥晚正要点开婴孩窟视频,隔壁突然传来两下清晰的敲墙声——咚咚。
显然,应归燎是了解他的,知道他一定又拿起手机了。
“马上。”
钟遥晚回了一句,然后飞快地把视频发送给了卢警官才躺下,“睡了。”
咚咚!
“这次是真的!”
钟遥晚说。
*
钟遥晚是被惊醒的。
他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额上全是细密的冷汗。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咚咚地撞着肋骨,连耳膜都跟着发震,像是下一秒就要冲破皮肉跳出来。
他做了个太真实的噩梦。
他梦见自己站在烛游家具城的展厅中央。
没有灯光,只有惨白的月光从高窗漏进来,在地上投下扭曲的窗格影子。
空气又冷又潮,带着一股铁锈混着甜腻腐烂的气味,粘在喉咙里让人作呕。
墙壁在渗血。
暗红色的粘稠液体正从砖缝里不断往外冒,顺着墙面往下淌,在地面积起一滩滩发黑的血洼。
他能听见血液滴落的声响——嗒、嗒、嗒——每一声都像敲在神经上。
而他身边站着几个人,都是十三四岁的青少年青少女,他们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脸上带着茫然的恐惧。
其中一个扎着马尾的少女更是害怕得浑身发抖,依偎在他身边,冰凉的手指紧紧攥住他的衣摆。
可是这些人他一个都不认识。
突然,墙里传来了抓挠声。
先是细微的刮擦,像是有人用指甲在木板上来回划动,很快,那声音又变成了疯狂的撕扯,仿佛有无数只手在墙的另一面拼命刨挖,夹杂着某种黏腻的、像是血肉被搅动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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