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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归燎看到钟遥晚依旧紧握着青竹棍,似乎还想寻找机会再次尝试净化,立刻上前一步,摁住了他握着青竹棍的手,说:“先别急,了解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情况比较要紧。”
“好。”
钟遥晚闻声,将掌心中的灵力散去了。
三人屏息凝神,警惕地注视着那团仍在缓慢翻滚的黑雾。
大约过了一两分钟,黑雾终于彻底散尽,空气中那股灼热和刺鼻的气味却没有消散多少。
他们小心翼翼地上前几步,朝着刚才绑匪倒下的地方看去——
月光下,只见地面上,只剩下一张摊开的、完整的人皮!
那人皮软塌塌地摊在地上,保持着绑匪倒下时的姿势轮廓,甚至连五官的细微起伏、手指关节的纹路,以及衣物覆盖下顶出的褶皱纹理,都清晰得令人毛骨悚然。
应归燎显然也没有见过这种情况,微微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人皮。
钟遥晚的呼吸微微停滞。
他强压下心头翻涌的不适感,蹲下身,用青竹棍的尾端,谨慎地拨开覆盖在人皮脸部的黑色蒙面布,又轻轻挑开粘连在皮上的、已然空瘪的粗布衣衫残片。
布料与皮肤分离时发出极其轻微的、如同剥开干涸胶水般的“嘶啦”
声,在寂静的荒野中格外清晰。
接着,钟遥晚手腕一转,用青竹棍那光滑冰凉的尖端,小心翼翼地探入人皮那空洞、失去支撑后略微塌陷的眼窝之中。
那柔韧黏腻的触感仿佛能够穿着棍子传到了指尖。
钟遥晚紧了紧手指,深吸一口气后才用棍尖将整张轻薄而完整的人皮,从地面上慢慢挑起、摊开。
月光下,人皮的正面呈现着正常的人类肤色,甚至还能看到一些细微的毛孔和晒斑。
但当他将人皮微微翻转,露出内侧时——
一片猩红刺目的颜色,瞬间撞入眼帘!
那红色浓稠均匀,像是被涂满了血浆,在月光的映照下,这猩红的内侧与漆黑的阴影交界处,泛着一层难以形容的,油脂般的不祥光泽。
人皮的边缘极其整齐、光滑,没有任何撕裂、破损或缝合的痕迹,完整得不可思议。
就像是某个无形的东西从内部完完整整地“蜕”
了出来,只留下了这层空壳。
“这……这也太恶心了吧!”
许桃挤起眉头,这玩意儿实在有些超出他的审美接受范围了。
许桃正想更凑近一些查看,紧接着的视线就被一只大手严严实实地遮住了。
应归燎顺手将许桃的脑袋拨向另一边,没好气地呵斥道:“就跟你说小孩子少看这种东西了!”
“嘁,”
许桃不满地瘪瘪嘴,小声嘀咕,“反正这几天也不会少看到,多看一眼少看一眼有什么区别……”
钟遥晚根本懒得理会身后那一大一小的斗嘴。
他全神贯注,手臂继续缓缓抬高,利用青竹棍的巧劲,将那张人皮整个从衣服堆中剥了出来。
人皮脱离支撑后软垂下来,在月光下微微晃动。
钟遥晚用手臂大致比量了一下长度,又看了看其整体轮廓。
“这人皮展开约莫有一米八左右,”
钟遥晚分析道,“但人皮有垂坠性,他原来的身高大概在一米七到一米七五之间。”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张因失去内部支撑而五官塌陷模糊的人皮脸上,遗憾地摇了摇头,“可惜脸皱成这样了,根本看不出原来长什么样。”
应归燎的视线落在绑匪穿的那身衣服上。
他蹲下身,捡起一块较大的黑色布料又捞起一边的衣袖,凑到月光下仔细端详。
那是一身玄色的旗装,布料质地厚实,隐约能看出精细的暗纹,虽然沾了尘土和血迹,但不难看出这件衣服的款式和用料都是上乘的。
而且……还有些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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