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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你个大头鬼。
他在床边坐下,说:“说吧,哪里疼,我给你揉一下。”
应归燎:“……”
怎么越来越不好骗了。
他终于从枕头里转过头,却还是不肯抬起脸,而是顺势一滚,赖皮地整个蹭到钟遥晚身上。
应归燎的两只手臂紧紧地环住钟遥晚的腰身,脑袋深深地埋进他温暖的颈窝里,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
钟遥晚没再追问。
他已经透过那两条环抱着自己却仍在颤抖的手臂,判断出怀中人此刻真实的状态了。
他的手掌贴在应归燎背脊上,一下一下地安抚着,直到腰间的力道渐松,那细微的颤抖也终于平息,钟遥晚才小心地捧起那颗埋在自己颈窝里的脑袋,问:“好点了吗?要不要帮你把早餐拿进来。”
“就说没有疼了。”
应归燎的脑袋靠在他掌心,嘴硬道。
“行行行,没疼,是我们家少爷在赖床。”
钟遥晚顺着他说,“那能赏脸移驾去用膳了吗,少爷?”
“能了能了。”
应归燎笑嘻嘻道。
他换了衣服出房间。
客厅里,柳如尘、唐佐佐和陈祁迟已经吃完早餐,挪到客厅沙发上去闲聊了。
现在所有的危险都褪去了,再回忆起彩幽群山里发生的事情不止有惊险和恐惧了,还有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新奇感。
陈祁迟正在眉飞色舞地和唐佐佐讲述这几天的惊险经历,唐佐佐则单手撑着脸颊,安静地听着,偶尔听到有趣的事时也会弯起嘴角。
柳如尘在旁边听着,起初还插两句话,但很快就觉出些无趣来。
她发现,陈祁迟说话时,视线几乎就没离开过唐佐佐的脸。
而且陈祁迟一个不会腿脚的麻瓜,跑到深山里去是为了什么不言而喻。
柳如尘看着两人畅谈的模样,觉得自己这时候再杵在这儿就有点不识好歹了。
这时,她注意到钟遥晚和应归燎从房间出来了,于是打算去找他们扯皮。
结果一回头就看见钟遥晚正坐在餐桌旁,正无比耐心地将油条仔细地撕成适口的小段,放进应归燎面前的碟子里。
就连那杯豆浆,他都先戳好了吸管,试了试温度,才递到对方手边。
应归燎更是一点都不客气,整个人几乎要黏在钟遥晚身上,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份细致的照料。
钟遥晚侧着头,正轻声跟他说着什么,应归燎眯着眼睛,只是听他说话就笑得眼睛弯了起来,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被妥帖珍视着的、餍足又放松的气息。
柳如尘:“……”
可恶的小情侣。
柳如尘觉得这时候跑过去插入他们也有点不识好歹了。
她只好悻悻地自己坐到单人沙发上,掏出手机,刷起新闻和八卦,试图享受这来之不易(且略显孤单)的放假时光。
时间嘀嗒流过,客厅里除了陈祁迟依旧兴致勃勃的讲述声和偶尔唐佐佐简短的手语回应,便是那对小情侣低低的、旁人听不真切的私语。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才终于有人注意到了她的落单。
钟遥晚走过来,说:“走吧,去试试武器。”
“得嘞!
就等你这句话了!”
柳如尘立刻像是被注入了活力,从沙发上一弹而起。
然而她一抬头,却发现应归燎也慢悠悠地跟在钟遥晚身后,一同走了过来。
柳如尘眉毛一挑,问道:“你来干什么?跟屁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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