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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努力地想要挖掘出那段记忆,可是这段时间,他接收过不少新的记忆。
属于他的记忆,又或是各类思绪体的回忆。
所有的画面混杂在一起,就像一个庞大的信息房,所有的画面都在同时交融闪烁着,让他无法精准地找到自己想要的那段回忆。
“你说什么?”
应归燎下意识地把耳朵更贴近了些,几乎要碰到钟遥晚的嘴唇,想要听清他的低语。
就在这时,钟遥晚脑海中的身影忽然清晰了起来。
他忽然想起那天在墓园中,见到的唐策抱着木雕的侧影。
那微微低头的侧脸轮廓,那种沉静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孤寂与专注的气质,都与苏晴记忆中那个怀抱双生相、站在废墟上的侧影,完美地重合了!
如同拨云见日,豁然开朗!
所有的线索、猜测、疑惑,在这一刻被这个关键的名字串联了起来!
“我知道了!”
钟遥晚猛地抬起头,眼睛骤然亮起,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带着一种几乎要冲破胸腔的惊愕与确信,脱口而出:
“是小叔!
是唐策!
!”
这声音又急又亮,正在小心翼翼将最后一道小菜往桌上放的店小二,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吓得浑身一抖,手一滑,瓷盘边缘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汤汁都溅出来几滴。
而离钟遥晚最近的应归燎更是首当其冲。
钟遥晚这声“唐策”
几乎是直接灌进了他的耳膜,震得他耳蜗嗡嗡作响,半边脑袋都麻了一下。
应归燎可怜道:“是小叔?我就说呢,这么有钱,原来是靠那个雕像发的财。”
许桃也听到了钟遥晚的这声惊呼。
他刚刚就注意到应归燎和钟遥晚在窃窃私语了,还以为又有什么新鲜事发生,等到店小二离开以后,他立刻靠过来,急不可耐道:“怎么了怎么了?小叔怎么了吗?你们在说小叔什么?”
应归燎还捂着微微发麻的耳朵,没有防备,直接道:“你小晚哥说,他从某个人的记忆里看到了,二十六年前,忘川剧场的那场地震,小叔可能也在场。”
话一出口,应归燎才反应过来跟个小孩子说这些似乎不太合适,但说出去的话已经收不回来了。
许桃闻言,脸上露出不解的神情,挠了挠头,道:“你们……在研究那场地震的在场人员吗?”
他似乎不太明白这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去去去,小屁孩懂什么,赶紧洗漱睡觉去,明天还有正事呢。”
应归燎挥挥手,试图把这好奇宝宝打发走。
他现在需要和钟遥晚好好梳理一下这些新鲜出炉的信息。
他说完,钟遥晚也终于将那个有些勒人的腰封彻底摘掉,宽了外衣,感觉轻松不少,走到桌边坐下,准备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应归燎也跟着在他对面坐定,拿起了筷子开始挑选第一口要宠幸哪道菜。
眼看两个大人又陷入了自己的世界,许桃连忙道:“可是我知道都有谁在场啊!”
“啊?你知道?”
钟遥晚夹菜的动作一顿,惊讶地转过头看向许桃。
“对啊!”
许桃见成功吸引了注意,更加得意了,屁股在硬板凳上不安分地挪了挪,甚至带着椅子腿都跟着摇晃起来。
他本来就长得比同龄人高出不少,屈着腿坐在板凳上时,两条腿根本无处安放,差点把自己弄摔了,等钟遥晚和应归燎像看笨蛋一样看向他时,才老实道,“你们早说想知道那场地震都有谁在场,问我不就好了?我爸妈讲过好多次呢!”
应归燎闻言,眼睛一亮,立刻催促道:“都有谁在?你快说!”
许桃却卖起了关子,脑袋一歪,故意拖长了声音:“哎哟……我忽然觉得好饿啊,肚子都咕咕叫了,浑身没力气……要是小应哥可以喂我吃东西的话,说不定嘴巴就能张开了,也能恢复力气想起来……”
他一边说,一边用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瞟着应归燎,意思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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