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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他现在有什么别的事情要做,而将净化工作搁置了,但那终究是唐策自己的选择和计划,只要他不将危险扩散出去,不违背最基本的底线,钟遥晚自问没有立场,也没有必要去强行干涉他人的私人事务。
想通了这一点,一直紧绷在心头的某根弦,似乎“嘣”
的一声松开了。
一种久违的轻松感涌了上来。
钟遥晚毫无形象地伸了个懒腰,喉咙里甚至还溢出几声含混的哼声。
然后,他侧过身,手指摸索到座椅侧面的调节钮,熟练地一掰——
咔哒。
副驾驶座的靠背缓缓向后倾倒,形成了一个适合小憩的舒适角度。
“到家了叫我。”
钟遥晚调整了一下姿势,舒服地窝进座椅里,舒服地闭上眼睛,仿佛刚才那个眉头紧锁、反复推敲的人根本不是他一般。
应归燎正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眼角余光瞥见他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摆烂”
操作,差点气笑了:“钟遥晚,你刚才还愁眉苦脸的,这就……放下了?想开了?”
“嗯。”
钟遥晚闭着眼,从鼻腔里哼出一个模糊的音节,“不是你说的吗?放假就不要想什么鬼啊、怪啊的。
我回平和市可是度假的,我就找个舒服地方躺着去,晒太阳,看闲书,喝咖啡。
至于你嘛——就好好在事务所里工作吧。”
*
唐策那番半真半假的陈述,钟遥晚事后也原原本本地转述给了唐佐佐和陈祁迟。
两人的反应,倒是比他预想的要平淡得多。
唐佐佐就不说了,唐策虽然常年不在她身边,但是对她的好是明眼人都看得到的。
这种基于血缘和长期付出的天然信任,让她在听到那些疑点时,更倾向于理解为唐策有自己的苦衷和难处,而非存心不良。
至于陈祁迟,他信任唐策的理由就要无厘头地多。
这位大少爷还没经历过社会的毒打,再加上他遇上的捉灵师虽然性格迥异,但行事都自有其原则和底线,这让他对捉灵师的职业有了一层滤镜。
唐策那些语焉不详,在他听来,更像是高人行事神秘莫测,而非包藏祸心。
向两个知情人士交代完后,钟遥晚心里那点关于唐策的纠结,也就真的暂时告一段落了。
钟遥晚嘴上说要度假,其实最后哪儿都没去,搬了一把躺椅在事务所的阳台上晒太阳,一边看闲书,一边看着应归燎和唐佐佐忙进忙出。
而他对这个事务所最大的贡献,就是在饭点的时候点开外卖软件,对几人进行投喂罢了。
应归燎还和之前一样,一净化完思绪体就要往他身上黏,像只大型犬寻找安抚似的。
不过现在毕竟是冬天,让他黏着还暖和,钟遥晚就大发慈悲地没有计较时薪问题了。
不过这些画面落到陈祁迟眼里,就变成了钟遥晚和应归燎整天都要黏在一起。
还不止一次地调侃他们,自从谈了恋爱以后就跟两块麦芽糖一样。
周五一大早,天色才蒙蒙亮。
钟遥晚那向来精准优越的生物钟还没将他唤醒,旁边的应归燎却破天荒地先醒了,而且精神亢奋,把其余三人都从床上薅了起来,来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目的地不远,就在临市的暮水湖,找了一家景色好的度假酒店躺平。
陈祁迟还带上了一众桌游,说好久没有和钟遥晚玩了,要好好杀杀他的锐气。
当然,陈祁迟的信心也不是空穴来风的。
这段时间钟遥晚不在,事务所里少了这个常胜将军,他们桌游胜率达到了一个很微妙的平衡值,陈祁迟就莫名生出了一种自己的技术得到提升的错觉。
于是钟遥晚也不客气,为了让他——不,是让他们三个——认清自己的地位,毫不留情地大杀四方,并往他们脸上贴满了白纸条。
唐佐佐还好,输得相对少些,纸条也贴得矜持。
应归燎和陈祁迟可就惨了,脸上几乎被白纸条糊满,把纸条拨开了才能找到他们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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