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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归燎闻言后微微一愣,看着他气息微促的模样,忽然笑了。
钟遥晚疑惑道:“怎么了?”
应归燎说:“没什么。
只是觉得,如果是你的话,可能会说等这事儿结束以后就要去学攀岩,挑战华山。”
钟遥晚:“……”
钟遥晚沉默一瞬,嫌弃地瞥了他一眼。
随后又像是被启发到了一般,一锤拳头,说:“也是个好主意,你到时候陪我一起去。”
应归燎:“……”
我这张死嘴。
钟遥晚的卷轴真的是一件非常好用的灵契。
比如现在,即使有栏杆围着,让他们没有办法攻击怪物,他们也可以直接从卷轴中取出石头,直接砸下去。
毕竟卷轴里的世界不只是彩幽城而已,还有彩幽群山。
山里最不缺的就是石头和木头了。
钟遥晚还没缓过劲,直接把手腕往栏杆上一搁,让应归燎自己往里掏石头,他靠在墙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喘气,目光漫不经心地扫向室内。
屋里没开灯,浓黑的幽暗像浸了水的棉絮,死死裹着每一个角落。
那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客厅,沙发,电视,茶几,地毯,再也没有别的东西了,干净到令人心慌,却也没有什么异样。
钟遥晚刚要凝神调息,余光却撞上了一丝极轻的动静。
不是风,也不是影子。
是活物在暗处动了一下。
钟遥晚心口一紧,定睛看去。
幽暗的室内,一只脚丫从沙发的边缘伸了出来。
不,不对。
那只脚好像本来就在那儿,只是他刚才没看见。
他的脚上还挂着冬天的棉拖,脚掌微微抽搐,像是躺在那里的人陷入了噩梦中。
什么情况?
钟遥晚眯起眼睛,这才发现那只脚下面的暗色不是阴影,而是血液。
暗红的血正顺着地板缝隙缓慢晕开,在昏暗中泛着近乎发黑的湿亮。
他很确定,这栋公寓的窗口都是完好的,并没有被损坏。
那么怪物是从门口进来的吗?还是说,屋主只是被窗外的景象吓到,突发疾病后摔倒了?
钟遥晚这么想着,伸手戳了戳应归燎的肩膀,朝屋里扬了扬下巴。
应归燎刚刚搬出一块石头高高举起,接到召唤后便扭头望去。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只脚丫。
那只脚就那么安静地伸着,悬在沙发边缘,拖鞋要掉不掉。
应归燎动作顿住,脸上的神色肉眼可见地僵了一瞬。
就在两人目光锁住那只脚的刹那——
那只脚猛地狠狠一抽!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丝毫声响。
沙发背后,一个人影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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