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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千烛,今夜陪我会一会那陈沐,如何?”
棠谙扯着裴千烛衣袖,满脸谄媚。
她唯恐裴千烛不愿意,打架这种力气活,她可懒得做。
裴千烛缓缓点头,盯着棠谙那双笑眼,他表情平静,只有嘴唇抿得死紧。
等到天色已晚,棠谙开始忙碌起来。
她用朱砂在钱珏周围,画了一个八卦阵。
同时让钱金银准备一面稍大些的铜镜,并用白纱将镜面覆盖起来,整个放到装满水的盆里。
棠谙把水盆放在东北方,自己却拉着裴千烛,站在西南方。
“如果我记得没错,这个方位应当属于‘死门’。
而你为何又将那些死物,放在生门的位置?”
裴千烛对奇门八卦略有了解,也因此对棠谙的行为感到不解。
棠谙没想到,自己也有当裴千烛先生的一天,她耐心解释:
“梦境非阴非阳,人的身体在现实中陷入沉睡,在梦里却跑跳自如。
梦是倒逆之境,因此生门不生,死门不死。
也可以说,我们现在站的,就是生门。”
“水为极阴之物,镜子能投射出我们的身影,将其浸入水中,我们便能借这沾了极阴之气的影子,潜入钱小姐梦里,而不被当作活人拒于梦外。”
“那为何镜子上面要蒙一层白纱?”
钱金银也忍不住提问。
“自然是为了遮住陈沐的眼睛呀。”
棠谙笑着说,她盯着钱小姐的眼睛眨也不眨,随时准备着入梦。
快到酉时,屋内众人都不敢再出声。
前一秒还在和他们聊天的钱珏,后一秒就靠在床头沉沉睡去。
“来了,抓紧我。”
棠谙低声对裴千烛说,她话音刚落,便感觉一只干燥温暖的大手,将她的手完全包裹住,好像要将其揉进掌心。
“咚咚咚咚”
若不是有微风拂过眼球,带来些许凉意。
棠谙几乎要忘了,自己睁着眼。
黑暗漫无边际将她笼罩,视觉无用的情况下,听觉便更加敏锐。
耳边传来心脏跳动的声音,棠谙的脸颊贴着一片温热,手还被人牢牢包裹住。
她瞬间明白,这是谁的心在跳。
她试探地伸出手,想要借力站起来,却一巴掌按在某处柔软且有弹性的地方。
那似乎是活物,在她按上去的瞬间,收紧变硬。
棠谙的脸刷一下变得滚烫,她急忙收回不小心触上裴千烛腹肌的手,心道,还好这里黑漆漆的,他也看不见。
但她心音刚落,四周骤然亮堂起来。
烛光从他们身前的屋子里透出,将棠谙把裴千烛压在地上的情形,照得一览无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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