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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镜忽然开始闪烁。
是陈邵九的魂灯要灭了。
算算时间,也确实到陈邵九所说的,自己的死亡时间。
“师父要和我一起去吗?”
裴湮将矮桌的东西收拾安静,将刚编好的手链给郁岁带上:“为师在吃软饭。”
郁岁:“……所以?”
裴湮盯着她的手腕瞧了会儿,满意点头,“自然要为阁主打打下手,免得被阁主扫地出门。”
郁岁倨傲扬起小下巴:“准了。”
每座城池都有自己的文化底蕴。
与说不清道不明的语言,而雁城,则是如同死水一般,激不起任何浪花,踏入这里,只觉得一片死寂,仿佛一双无形的手扼住脖颈,压抑至极。
郁岁踏入这里,便感受到那股窒息,一股无言的悲伤蔓延开。
笼罩在这片黑暗土地。
她蹙眉。
情不自禁拉住裴湮的衣袖。
裴湮垂头看了会儿,柔荑陷入月白色衣衫,指尖一点粉,透着可爱,他抬手握住了她,“别怕。”
郁岁眉头紧蹙:“我没怕,只有点,不舒服。”
很难形容这种感觉。
好似浸泡在寒潭,但却没有抓住裴湮递给她的暖流,只觉得彻骨寒冷,濒临窒息。
了之作为丧葬阁的编外人员,此时也跟着,他双手合十,低眉垂眼,慈悲而怜悯,“阿弥陀佛,阁主若是害怕,可以来贫僧的怀抱,贫僧是佛子转世,金光加身,可驱一切邪魔。”
郁岁:“……多谢大师好意。”
裴湮淡淡瞥了眼了之。
了之无辜回望。
“裴剑尊,贫僧与您有缘。”
裴湮慢悠悠反问:“哦?”
了之:“皆是苦命之人。”
他举例说明,“贫僧也愿助人渡情劫。”
裴湮撩起眼皮,终于有了几分波动,但也掩藏的极好:“不劳烦大师了。”
了之可惜的叹了一口气。
郁岁没听懂他们之间的哑迷。
情劫一事早就被她抛之脑后,在天道的操纵下,已然淡忘。
她问:“什么情劫?”
了之浑身散发着爱的光芒:“天下所有苦情人的情劫。”
郁岁发自肺腑的感叹:“大师博爱。”
了之双手合十,微笑说:“阿弥陀佛。”
裴湮握紧了郁岁的手。
将其朝身边带了带。
郁岁:“……?”
他怎么连和尚都开始提防了?
以前传出她对顾西辞“一见钟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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