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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吵架?
沈令月眉头微蹙,正要说话,房门被推开,沈元嘉笑意盈盈地走进来,语气带了几分调侃。
“听说小妹脾气见长,不许外人进屋,不知道我算不算外人呢?”
她一进门就见到蘅姐儿像个皮猴子似的歪在沈令月怀里,不由无奈一笑,“还不快下来,别把你小姨压坏了。”
“我哪有那么脆弱。”
沈令月这下彻底醒了,还有力气抱着蘅姐儿掂了两下,逗得小丫头嘎嘎乐,声音传出窗外,惊起一树鸟雀。
最后还是沈元嘉好说歹说,才把女儿哄下来,沈令月又去了屏风后面更衣洗漱,片刻后,姐妹二人坐在桌前叙话。
沈元嘉关切地打量着她的面色,“之前听说你病得厉害,我早就想回来看看,只是伯府人多事忙,总是抽不开身……”
“才不是呢。”
蘅姐儿吃着桌上的点心,忽然开口:“是祖母想让母亲自掏腰包给她过寿,所以才压着母亲不许她出门的。”
“蘅姐儿!”
沈元嘉连忙打断她,面上带出几分窘迫和难堪,压低声音训斥:“小孩子家家的,谁让你在外面胡说八道的?”
蘅姐儿眨眨眼睛,“可是这里是外祖母家,是母亲的娘家,不是外面,小姨是母亲的亲妹妹,也不是外人啊。”
沈元嘉无奈扶额,“这丫头,越大越不好管了。”
“大姐说错了,我觉得蘅姐儿这样就很好,不然都像你一样报喜不报忧吗?”
沈令月搂过小外甥女,一副替她撑腰的模样,“蘅姐儿不怕,有什么委屈都告诉小姨,小姨替你撑腰。”
沈元嘉见姨甥俩一副同气连枝的模样,两张肖似的面孔上齐齐瞪着杏仁般的圆眼,仿佛她们俩才是亲生母女一般,不觉好笑又感动。
当着孩子的面,她也不好说什么,长睫轻闪,微微别开头去,低声道:“没什么,都是些管家的琐碎事罢了,谁家媳妇不是这样过来的呢。”
沈令月细细端详着她。
沈元嘉生得和赵岚很像,都是大气舒朗的面容,五官却带了三分柔美,她身材高挑匀称,通身满绣的华丽衣裙,发间钗环轻颤,在日光下折射出璀璨光芒,整个人仿佛云端仙子,气度高华。
作为沈家嫡长女,沈元嘉六年前嫁给平西伯府世子,当时沈杭还未升任礼部侍郎,这门婚事属于沈家高攀了。
赵岚唯恐长女嫁过去受委屈,给她准备了极为丰厚的陪嫁,这才让沈元嘉在伯府站稳脚跟,又教她如何一步步收拢伯府中馈——只有一个掌握管家权的世子夫人,才算是真正坐到了京城贵妇的牌桌上。
但沈元嘉身上最大的硬伤,就是她成亲六年只生了蘅姐儿一个女儿。
这两年沈元嘉看了许多京城名医,赵岚也给她找了不少调理身体的药方,四处求神拜佛,始终没有好消息。
蘅姐儿已经被青蝉带去院子里玩了,沈元嘉看着女儿无忧无虑的身影,眉宇间拢上一层轻愁。
“小妹,你就别和母亲怄气了,她也是为了你好。”
沈元嘉苦笑了下,就因为没有儿子,她婆婆明里暗里阴阳了她好几年,更是理直气壮,动不动就要她拿嫁妆填补公中。
要不是因为沈杭升官,赵岚的父亲也荣升都察院左都御史,监察百官,她恐怕早已按捺不住,要往儿子后院里塞人了。
沈令月才明白她是来当说客的,烦躁地揉了把脸,“我知道她的出发点是为了我好……但她能不能先别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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