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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我去给你拿件衣服。”
许一见状,将背包放在电动车后座,往房间里跑去。
她的厚衣服不多,冬天的只有身上穿的这件羽绒服和从梅江带来的一件毛呢大衣,虽然不如羽绒服暖和,但那是她所有衣服里最贵的一件,应该可以暖和一点。
“穿上。”
许一将衣服递过去。
江忆安看着眼前的人,又悄悄摸了摸自己的衣服,到底还是纠结。
见她犹豫不决,许一直接将衣服塞到她怀里:“不是你说的有些店家要关门了?”
回旋镖打到自己身上才觉得无奈,最终,江忆安还是穿上了。
两人的身量差不多,她比许一高一点,本以为修身的毛呢大衣穿上去有些紧,可这么多年旧羽绒服有些薄了,除了下摆有些短,穿在身上竟然觉得还有活动的空间。
许一的视线在她周身环视一圈,随后走过去,很自然地伸出双臂环住她的脖子,把压在毛呢大衣下的帽子抽出来,耐心地帮她戴好。
突如其来的靠近让江忆安不禁愣住,已经好久没有一个人带着善意如此近距离接触自己。
自从母亲离开,除了褚贵枝,身边再也没有多余的女性长辈。
纤白的颈在她面前晃着,闻到眼前人身上独有的馨香,她的手指不自觉蜷起,咬着唇攥紧了衣服一角。
如瀑的发丝擦着她的鼻尖而过,长睫微颤,身前人却毫无所觉,江忆安抿紧双唇,终是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许一帮她收拾好后,拿起背包,坐在后座上。
“走吧。”
“好……”
江忆安有些不自然地答道,随后拧动把手启动。
白茫茫的大地上,一辆电动车沿着村路驶出这座小山村,两旁路灯将那条长长的轨迹照亮,孤零零地混在一众四轮的压痕中,略显突兀。
离村越远,周边的光线也越来越暗,不过,幸好老天做美,银色的月光洒在漫山遍野的庄稼地里,照亮了两人前行的路。
两边树影快速后退,光秃秃的枝桠上还堆着雪,如今落不下去便都冻成了冰。
只是,两人终究忽视了大自然的力量,刚走出瓦罐村不久,还没赶到下一个村庄,许一已经感觉寒风肆虐,即使戴着帽子,那风似乎会拐弯似的隔着厚厚的羽绒服吹进来,吹得她的头隐隐作痛。
她将衣服裹紧,双手抱着自己,可是依然于事无补,四处吹来的风肆无忌惮将她包裹,侵蚀着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很快,感觉双手已经变得冰凉。
而这还是江忆安帮她挡住了来自前方大部分的冷风,饶是这样,走了十分钟后她的脚也开始冻得失去知觉。
不知是不是前方的人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侧过头来说:“老师如果觉得冷,可以靠近一点,躲在我身后。”
“很快就会到的,老师坚持一下。”
许一的脸颊被冻得有些红,冷风当前,也顾不得一些礼节,手指不听话地去握江忆安的衣摆,身体稍稍往前倾,将头虚靠在她的后背上。
好像好了一点,身边的风果然减弱了,她头脑不听使唤地自我安慰。
如今自己都是这样的情况,想必骑车的人比她好不了哪里去,于是她在风中扬起头问道:“你冷不冷,要不再加一件衣服?”
寒风在耳边呼啸,对方的声音太小,江忆安没有听清,只是感觉靠在自己后背上的重量一点点加大。
过了一会,后面没有再听到传来什么话,以为是自言自语的疏解,不再管,便一心闷头往前开,开得慢,会冷,快,也冷,不如加足火力向前冲。
然而,这一趟旅程,等待她们的并不是只有严寒这一项拦路虎。
刚走出村,外面公路上的雪因为没有清理已经被压实,四个轮子的车走在路上都打滑,刹车几乎不管用,更不用说遇到陡坡的两轮电动车。
这就是之前江忆安隐隐担心的那段周围全是庄稼,没有人清理落雪的路,这四周没有村,冬天不需要种地,也没有人来,自然不需要专门清理。
“老师,这段路我要开慢一点,可能会费一些时间。”
江忆安说。
只是,她没想到现实比自己预料的还要糟。
车头不能晃,速度不能慢,但也不能太快,还要专门挑路两边没被压实的地方走,但轮子压在雪上咔哧咔哧,让人开得也是战战兢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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