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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森特用眼神向提奥求证伯纳德所说的数据的真实性,提奥耸了耸肩,表示他也不知道这是从哪儿统计出来的。
“真的!”
伯纳德察觉他们兄弟之间在用眼神交流,又补充道,“我身边的朋友几乎个个都会画画!”
提奥朝他点点头,做了个“你继续”
的手势。
“巴黎的画家都像狼一样过着群居的生活……”
伯纳德绘声绘色地说,“而巴黎大大小小的咖啡馆就是这些圈子的据点,有些圈子甚至还有自己的名字。”
“他们都住在一起?”
文森特问。
“如果咖啡馆不关门的话,我想他们肯定都愿意住在里面。”
伯纳德笑道,“每天晚上,咖啡馆的老板们都会像赶苍蝇似的把他们赶走,不然根本关不了门。
第二天一开门,他们又全都聚过来……嘿,我们到了!”
文森特跟着伯纳德走进位于克里希大道的一家小咖啡馆,进门的第一秒就明白了这里为什么叫“铃鼓咖啡馆”
——10平方米的门面里摆放着六张圆桌子,桌面全都做成了铃鼓的样子。
当时正值晚餐饭点,但店里却只零星地坐着几个客人。
三人找了一张桌子坐下,文森特用手指拨了拨桌子边缘的铃鼓,发出叮叮的响声。
“怪不得叫铃鼓。”
他自言自语道。
“很直截了当吧,先生?”
伯纳德接话道。
这时,一个老板娘模样的女人走了过来,她约莫40岁的样子,操着一口浓烈的意大利口音的法语,热情、丰满……直截了当,浑身上下都符合法国男人对意大利女人的想象。
老板娘走到伯纳德身后,将手指插进他的头发,一边玩弄着,一边风情万种地对着梵高兄弟说:“嘿……亲爱的……”
声音沙哑却富有磁性。
伯纳德理所当然地搂着老板娘的腰,语气中有些自鸣得意:“请为我和我尊贵的朋友们准备些吃的,再开一瓶好酒。”
“好的,亲爱的。”
老板娘整理了一下他的头发,然后朝文森特抛了个媚眼,扭着腰走进了厨房。
文森特呆呆地望着她的背影,手指一个劲地将自己油光光的红发往脑后捋。
提奥笑着说:“要不要叫她回来帮你捋捋?”
文森特愣了一下,随即用哈哈大笑来掩盖他的尴尬。
“我现在懂了,”
提奥说道,“这就是你所谓的‘下水前的蹉跎’?”
“一点都没错!”
伯纳德被兄弟俩的对话弄得一头雾水,赔笑道:“什么下水?先生,下什么水?”
“没什么,老弟。”
文森特拍了拍伯纳德的肩膀,“这是我们荷兰人的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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