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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
文森特耸了耸肩,朝墓碑上的老妇人雕塑说,“再见,马戈特夫人。”
“够了!”
她轻轻地打了他一下,拽着他往外走。
此时墓园已经一片漆黑,盖比从一只手攥着他的袖子,变成了两只手紧紧勾着他的手臂。
墓园里格外安静,几乎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盖布里埃尔小姐,”
文森特说,“你既然那么害怕,为什么要进来?”
“你不跟踪我,我怎么会进来?”
“你是进来避难的?”
“我就是想看看你会不会真的跟进来。”
她往文森特身上靠了靠,“但没想到你真的跟进来了,接着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早就发现我了,盖布里埃尔小姐?”
“早在两个街区外就发现了,对了,你可以叫我盖比,他们都这么叫。”
“我知道。”
“你知道?”
“呵呵……”
文森特说,“我可能是全巴黎最后一个知道的。”
?
《阿涅尔的伏耶尔-阿根森公园入口》(EheVoyer-densonParkatAsnieres),1887
亲爱的提奥:
今天,我正在将我的画和习作装箱。
有一幅画上的颜料已经开始剥落,洪水曾经一直涨到离“黄房子”
很近的地方,雪上加霜的是,我住院期间房子里没有生过火,水和硝石都从墙壁渗出来了。
这对我是一个巨大的打击,因为不仅画室开不下去了,就连习作也被毁了。
这些本是我最好的作品,我想你只要看上一眼就会明白,我的画室如果继续开下去会取得多么辉煌的成就。
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无法挽回,而我想创建可以长期维持的画室的愿望又是那么强烈,我在进行一场必输的战斗—我要保护自己,却无能为力。
如果有人将我送入疯人院,我也不会反抗。
倘若没有你的友情,他们早就无情地逼我自杀了。
而我是那么懦弱,肯定会自杀身亡。
我最终还是决定去圣雷米精神病院住至少3个月,唯一担心的是,听说那里不允许我在外面作画,被关起来我就作不了画,病也很难好,而且每个月还要交给他们100法郎。
要是他们只允许我在被监督的条件下作画怎么办,而且只能在疯人院里作画—上帝啊,花这笔钱到底值不值?
在想象中同你热烈地握手。
你永远的
文森特
1889.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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