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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砰的一声巨响,重物落地之时,木块飞溅,昌寧下意识向后闪躲,也没能抵住木头碎片从他脸颊边划过。
满朝文武皆是一惊,昌寧身边的太监立刻高呼:“有刺客!
保护陛下!”
但除了那重重摔在昌寧面前,被摔得四分五裂的木箱之外,並未出现任何刺客的身影。
而眾人在短暂的混乱后,回过神来,才看清从木箱之中,滚落出了两样东西。
一样,是一条带著衣袖的手臂。
还有一样,正是镇国公的人头。
此时此刻,那人头还睁著眼,死不瞑目地,看著昌寧。
朝堂之上,一阵喧譁。
昌寧脸色大变,怒不可遏:“去查!
掘地三尺,將那刺客找出来绳之以法!”
若光是杀人,倒也罢了。
但方才发生的一切,便是对昌寧的挑衅,对皇权的蔑视。
若非昌寧刚才躲得及时,那木箱掉下来,砸到的,就不是崇华殿的地面了。
昌寧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甩袖离开前,目光最终还是瞥向了一脸平静的“崇隱年”
。
对身边太监道:“传丞相来御书房。”
满朝文武在议论声中离去,萧寂跟著昌寧身边的大太监,来到御书房,前脚刚进门,尚未见礼,昌寧便冷著脸对身边侍卫道:
“拿下他。”
侍卫一左一右將萧寂制服,萧寂也並未反抗,用崇隱年的声线,淡淡道:“臣何罪之有,陛下这是何意?”
昌寧走到萧寂面前,细细看著那张属於崇隱年的脸,扬起的嘴角带了一丝狰狞:
“朕手下有柄快刀名为萧榕,萧榕膝下有一义子,擅易容之术,近日似乎格外调皮,尽想与朕对著干,是你吗?”
萧寂注视著昌寧:“臣不解。”
昌寧冷笑:“来人,卸了他这张假脸!”
一盆冷水照头浇下来的时候,萧寂並未作出任何反抗,紧接著,两个太监便拿著油膏过来,开始在萧寂脸上刮来抹去。
扯了萧寂的鼻子又去扯萧寂的下巴,只可惜,那张脸依旧如此,除了多了几分狼狈之外,没有任何异常。
昌寧的目光从未从萧寂脸上移开过,见状,心头不安之感更甚。
许久,那对著萧寂不停动手的小太监啊停了下来,为难道:“陛下,这.....这並非假面啊.......”
昌寧脸色难看的厉害,盯著萧寂,久久没能说出话来。
萧寂挣脱开身边两个牵制著自己的侍卫,对昌寧行了一礼:
“臣这么多年,不说鞠躬尽瘁,殫精竭虑,却也一直为了陛下,为了迦南尽心尽力,尽职尽责。”
“若陛下实在信不过臣,臣可自行辞官离京,今世再不踏入皇城一步。”
萧寂这么说,但昌寧是决不允许他这么干的。
崇隱年於迦南来说是肱股之臣,这般境况下,辞官,任谁都知道,肯定是他逼的,言官的唾沫星子就够昌寧喝一壶。
届时崇隱年身后那一派的人出来搅和,不逼著他低三下四將人请回来都不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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