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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妈妈,没能接到你最后的电话……”
“我的猫怎么办……”
“其实我很怕黑。”
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滴在纸面上,洇开一团团墨迹。
在这一刻,佐藤终于明白了自己那被诅咒的力量——【预言绘卷】,它并非单纯为了预知未来,而是为了承接那些“未完成的表达”
,是无数灵魂最后的遗言信箱。
她用颤抖的手抹去眼泪,眼神却变得无比坚定。
她拧开袖口里的荧光墨水瓶,用渗血的指尖蘸取那冰凉的液体,在一面布满了蛛网般裂缝的承重墙上,奋力绘制起来。
她画的不是记忆中的惨剧,也不是对未来的预言,而是一幅彻头彻尾的、虚构的画面:那个背对着爆炸的少年,在最后一刻奇迹般地转过了身,向着另一个方向全力奔逃。
身后,毁灭的火光尚未完全绽放,而坍塌的天井上方,一缕虚构的阳光正巧透过缝隙,温暖地洒在他的肩头。
画面的最下方,佐藤用尽最后的力气,嵌入了一行小小的,散发着微弱荧光的字:“你笑起来了——所以你还活着。”
刹那间,整个“残响回廊”
发生了剧烈的震荡!
墙壁上所有循环播放的悲惨幻象在一瞬间全部静止,然后,那个被她画在墙上的、本该消散在爆炸中的少年幻影,竟真的缓缓地、缓缓地回过头。
他的脸上不再是惊恐与决绝,而是一个释然的、干净的微笑。
一笑之后,他的身影化作无数光点,彻底消散。
“不可能……”
走廊尽头的相马踉跄着后退了一步,他那只闪着金光的左眼瞳孔剧烈收缩,“死者……死者不会微笑!”
尖锐的警报声由远及近,高专的支援小队已经突破外围防御,正在向地下逼近。
佐藤耗尽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墙角,右手五根指尖都在向外渗着血,仿佛刚刚在坚硬的墙壁上完成了十指的磨损。
就在她意识即将模糊的瞬间,一段完全陌生的记忆毫无征兆地涌入了她的脑海:一个穿着陌生校服的女孩,正站在一间明亮的教室窗边,望着窗外湛蓝的天空,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喃自语:“姐姐,你说的‘门’……是真的存在的吗?”
这不是她的回忆!
佐藤惊喘一声,心脏猛地一紧——那不是她的记忆,而是刚刚消散的无数逝者中,某一位残留下来的,最后的感知。
而在数百米之外的临时监控室里,技术员田村正盯着屏幕上瞬间爆红的数据流,惊骇地大喊:“队长!
目标佐藤的心率正在和数据库里十七个已确认死亡者的脑波残频,进行同步共鸣!”
神宫寺队长凝视着屏幕上那个不断闪烁的红点,平静地从档案柜里抽出一份标着“绝密”
字样的文件,轻声念出了上面的编号与代号:“项目代号:墨渊……正在觉醒。”
话音落下的瞬间,地下三层,那面被画上“希望”
的墙壁前,佐藤眼前的世界终于被黑暗吞噬。
灼热感从心口的赤色圆环纹路处猛然传来,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沿着她的血管瞬间贯穿全身。
剧痛与那陌生的记忆碎片混杂在一起,化作无法承受的重负。
她的身体一软,彻底失去了意识。
警报声、脚步声、相马和也震惊的低语,都成了遥远模糊的背景音,最终归于一片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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