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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前。
舒蓝拾起掉落在地上的那张福利院申请表,整个人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她本来以为这次好歹能过一段安稳的日子,却没想到这安稳是如此的短暂。
舒蓝在黎宴成的公寓里住了两周,却几乎整天见不到他的人。
黎宴成似乎很忙,偶尔回来,也总是在深夜。
虽不见人,但他每周都会在桌上给舒蓝留下足够的生活费。
至于男人几时回来,又几时离开的,舒蓝一概无知。
唯一泄露男人踪迹的,大概只有桌上烟灰缸里多出来的烟头了。
黎宴成虽说要留下她做事,却并没有给她安排任何工作。
舒蓝猜不透他的想法,只能积极地自己找事情做,打扫卫生,做饭。
她心里记着黎宴成的话——想留下,就要证明她的价值。
曾经的生活经历让舒蓝清醒地知道活着只能靠自己。
但直觉告诉她,这个将她从人贩手里救出来的男人,总不至于比那个将她卖了抵债的亲爹还差。
那张申请表,市舒蓝在收拾黎宴成的书桌时发现的。
她本没想动黎宴成的资料,奈何擦桌子时手肘不小心将垒在桌边的一叠文件碰下了桌……
舒蓝其实一直都有些不安。
这种不安,和那些战战兢兢跟在赌鬼父亲身边讨生活的日子,很相似。
而现在,那种不安达到了顶点。
舒蓝不想去福利院。
在P国这种地方,福利院的管理很是混乱。
一些地方帮派经常打着福利院的幌子做皮肉或是器官生意,舒蓝之前在贫民窟的时候见过侥幸从那种地方逃出来的孩子。
要么一身的病,要么缺点什么零件。
那种地方,说是人间地狱也不为过。
在那些黑心商人地头蛇眼里,这些没有归处的孩子只是数字。
谁知道这次她又会被送去个什么样的地方。
她已经受够了命运握在别人手里的日子。
*
这晚,黎宴成依旧深夜才着家。
屋里静悄悄的,这个点,舒蓝一般已经睡熟。
黎宴成挂好外套,转头便看见厨房里留着一盏昏黄的壁灯,那张两人用的简易餐桌上扣着一个保温菜罩。
掀开保温罩,一碗肉臊拌面,一碗萝卜炖牛肉。
菜式简单,但看上去却莫名很温馨。
黎宴成垂眸盯着那两盘菜看了一会,还是在桌边坐了下来。
刚拿起筷子,贴身藏于上衣内袋里的另一只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黎宴成拿出手机,来电显示‘unknownnumb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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