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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严重的伤,必然是经历了许多不足为外人道的大难,桑大夫和沈如琢对此都讳莫如深,她自然也不会去多问,默默做好自己份内的事。
也不知为何,他似乎格外喜欢沈如琢的那张傩神面具,伤愈后每每出门见面,都一定要拿它遮面。
或许是他身份特殊,不好让太多人知晓吧?
也或许只是他心中有隐疾,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只愿藏在他人的皮囊之下。
这样的病患,柳归雁先前也接触过不少,没法用药石医治,只能靠时间,让他慢慢走出来。
沈如琢都不介意,她自然也不会去拆穿,假装什么都不知道,配合他表演,只盼着他能好受些,好早日走出阴霾。
可她还没等到那天,他就先离开了,什么痕迹也没留下,也再没回过钱塘,仿佛他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哪怕前世,柳归雁身死,都没能再见到他一面……
柳归雁托着腮,无声叹了口气。
往事毕竟是往事,再怎么追忆也是惘然,只是有一件事,她还是想不明白,越西楼是怎么知道沈如琢的?
庙堂江湖,天差地别,沈如琢便是江湖威望再高,也终归只是一介白衣,如何就值得堂堂摄政王殿下,去了解他?
且听越西楼的口气,他似乎很清楚她和沈如琢关系匪浅,甚至都误会成了别的。
还有“蛮蛮”
这个乳名,知道的人其实并不多,连她父亲都从未这般唤过她,他为何昨夜刚刚见面,就能准确地叫出来,还叫得那般缠绵。
就好像他曾在无人知晓的地方,如此唤过她无数遍一样……
到底怎么回事?
柳归雁百思不得其解。
恰这时,马车已到达柳府的一扇角门前。
车夫从辕上跳下来,在地上摆好踩凳,喊了声“大姑娘”
,对插着袖子,等柳归雁下来。
柳归雁收起思绪,扶着桑竹的手,下了马车,往自己的小院去。
才刚跨进角门,就听一道刻意的咳嗽声响在耳畔。
柳归雁循声望去,就见一高挑清瘦的男子,着一袭绛色长袍,负手立在长廊下。
眼角眉梢虽已布上岁月的痕迹,五官却依旧留有青年时的端正俊逸,可见过去也是名噪一时的美男。
——正是柳归雁的父亲,当朝正四品户部侍郎,柳通变。
柳归雁心头不由一颤。
柳通变也眯起眼,笑容格外冷淡。
“闹了这么一大通,终于舍得回来了?为父还以为你打算常住魏王府,不要这个家了。
连自个儿亲妹妹的颜面都敢不顾,你眼里可还有半点骨肉亲情,可还有半点家族门楣,你阿娘过去就是这般教导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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