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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以容寻人不见,便欲去寝殿探望一二,推开那扇门,见那月下独酌的人。
萧嘉淮感觉殿门似被推开,忽抬颌看着不远处,模糊视线里映入熟悉身影,他站起身来,脚如踏软云,步伐已是飘飘然。
“阿容。”
陈以容听得人呼唤,迈步正要向声源处走去,却撞入进一个怀抱间。
他被萧嘉淮圈搂在怀中,瞧见人颊侧,是被酒气熏出的酡红。
嗅闻两下人身上的气味,疑惑问道:“你怎么喝了这么多?”
萧嘉淮许是真的醉了,根本未回应人这句话,埋首进他肩窝里,将热气吹至他脖颈处。
陈以容微缩身子企图躲闪,却不想被人搂抱得更紧。
“殿下?你怎么了?”
陈以容任凭他圈揽,抵掌覆他腰身。
萧嘉淮似是听到人在唤他,但又很是不满于这个称呼,眼底光泽忽而黯淡,“阿容,我不喜欢你这么叫我。”
陈以容知他醉着,正欲唤他亲昵之称,却明显感觉人的指抚摸上他耳间,这等从未有过的亲密让他僵硬身躯。
萧嘉淮久未听到人呼唤,失了耐心,指腹间施力,似惩罚般摩挲那耳底软肉。
稍微松开怀抱人的力道,目光迷恋般的将自己心上人打量一番。
从他的眉眼,划至他的脸颊,又停驻在那口薄唇之上。
都说薄唇的人冷心冷情,可他才不信。
他的阿容心地善良、又心系黎民苍生,是这世间最好的将军。
想到这里,他莫名觉得有些口干舌燥,盯着那唇片刻,意识也不再清晰,紧接着心下一横就低头落吻。
陈以容早已被他抚摸得心猿意马,在唇间相触时,脑中一片空白,只睁着那双美目,霎时不知所措。
这是,被他……吻了?
“阿容,这些年,我好想你。”
萧嘉淮缓慢又不舍的松口,抬腕抚摸着人被亲吻过的唇,低声轻语,缓缓道出隐藏心底多年的真言。
“儿时我常想,孤鸾尚有浮云为倚靠,为何偏我遭此不公。
同为父皇骨肉,旁人享锦衣玉食,而我饱受欺凌。”
“那年遇到你之前,我以为自己薄命难保,熬不过那个苦寒的隆冬。
我苟延残喘,又勉强偷生,御膳房的御厨、宫婢都不是好相与的,他们讥讽我母妃是为了荣华富贵而爬上龙榻的贱婢,所以克扣我们的膳食。
更在她走后,半口救命的粮食都要靠我去偷,难得一日饱腹。
你瞧啊,这皇宫中人,都何其凉薄?我多盼啊,盼有人能救我、有人能帮我。”
他忽而不再言语,只是看着面前的人,这是他的恩人、他多年所爱之人。
陈以容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晓人幼时有过遭遇,但这些年来,人从未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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