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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以容肘撑栏杆,随意丢掷几许鱼食,也引不来它们争先抢夺。
他轻叹口气,眉眼失了往日锋利,只轻轻抬眸,浸透掺杂苦楚的半悲。
自从数日前萧嘉淮进宫拒婚之后,他便听从人的吩咐回到府中,不多时就被御林军圈禁在此,至今未知外面的情况。
其实论武力,这群御林军全然不是他的对手,只是他们效忠于文景帝,实乃陛下亲军。
若他贸然动手,恐会被视为谋逆,简直得不偿失。
萧嘉淮的生死祸福他无法知晓,也难以从那群亲军嘴里询问出东西,他心中焦急万分,一时寝食难安,就连人都瘦了一圈。
“你倒还算是安分守己,真能在这府中待得下去。”
身后忽而传来熟悉声响,陈以容茫然一瞬,向人看去时,不可思议的呼唤他。
“阿爹,你怎么来了?”
纪国公陈呈退去旁侧侍从,拂袖坐在雕花椅上冷哼一声:“怎的,本公不能来看看自家的小逆子?”
陈以容闻言心中暗自叫苦,这爹恐怕是来寻他算账的。
也是,自家儿子与一男子厮混,此时已被陛下知晓,想必这纪国公得知此事,肯定也气得不轻。
他想到这里,便将鱼食放至栏杆上,转至自己父亲身侧,讨好般为人倒盏清茶。
“阿爹,孩儿不孝……”
“你是不孝!”
纪国公怒目而瞪,抬掌拍案,却因被震得发痛而眉头紧蹙,“这样的事情,你竟然不早知会我一声!
若是我早知此事,必会为你二人遮掩,又怎会让你与殿下被那奸人所害?”
陈以容原本低垂头颅准备听人训斥,却不想听到这样一番话,顿时以为自己生出幻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颤抖着唇瓣问道:“阿爹,您、您说什么?我与殿下之事,您不怪我?”
“怎么不怪?”
纪国公此时早已心烦意乱良久,他恨铁不成钢的敲人手背,“怪你这等事都要瞒着你阿爹我!
害得我这几日茶饭不思,就想着如何为你解决此事!
可你倒好,在这里喂鱼躲清闲,是根本不在意自己这条小命吗?”
陈以容心间有暖流划过,面对他的父亲,感激与愧疚同存。
原来他的阿爹,在知晓自己与一个男子私定终身时,并没有想象中的勃然大怒,觉得他为家族蒙羞,而是在这生死关头,仍想方设法为他寻找求生之道。
他为自己倒杯茶,那茶有几分凉了,似是透着苦涩,他并未在意,反而一饮而尽。
这茶饮过,陈以容远眺萧瑟风来,枯荣送清秋,却不及他眸中寒凉。
他沉默良久,久到纪国公以为人不会再开口时,他又忽而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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