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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嘉淮凝视着太子,陷入沉思。
黄金千两,是用之不竭的财富。
山高水远,是此生难得的自由。
若是走上这条路,除了失去权势、地位,其余都是最佳的选择。
走吗?去那京城之外,寻一僻静之地,从此远离朝堂纷争,远离凡尘纷扰?
可他们能去哪?在阴暗里躲躲藏藏,此生都难见曙光吗?他的阿容,是耀眼的骄阳,本该活在光亮之下,他怎忍心让人受那样的苦!
萧嘉淮轻笑一声,忽而摇了摇头:“皇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们又能逃到哪里去?若真惹来父皇震怒,我要带他躲藏一辈子吗?”
“可这是唯一的办法!”
太子有几分焦急,他早已预料到人会拒绝,只是他当下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不过是躲藏一时罢了,待他日陛下龙驭归天,他再将二人接回京城,享那富贵荣华,再做他的左膀右臂!
“可这不会是阿容想要的,也不是我想要的。”
萧嘉淮声音低沉,眯眼偏头去望天上广寒,“我想要与他光明正大的长相厮守,哪怕给不了他凤冠霞帔,也不要与他一辈子躲躲藏藏,这是委屈了他。”
许是情至深处,已然不愿委屈他半分。
万江皆入海,殊途总会同归,他坚信只要没到最后一刻,就绝不能轻言放弃。
“况且皇兄,这朝局动荡,我二人怎忍留你一人独面这朝堂的云谲波诡、世道的良莠不齐?三哥野心已显,此番之事便是他所为,丞相贼子之心,更勾结臣子欲行不轨,这桩桩件件,都不是你一人可以独自面对的。”
世道险恶,常有罄竹难书者蹈机握杼,轻而易举便会诋毁无辜。
太子多年来为避帝王猜忌,故而不肯与朝臣过从亲近,以至于亲信颇少。
“谁说太子殿下会是一个人,老臣便愿相帮。”
书房门未关,纪国公站在门前诉说出这番话时,倒是引来他二人微惊。
“臣纪国公陈呈见过二位殿下。”
纪国公步入房内,抱拳行礼,目光却瞥向那萧嘉淮的腰间。
果真是那枚青云玉,看来陈以容所言当真没错,竟是真给了他。
“国公,您、您怎么来了?”
萧嘉淮顿感拘谨。
想到人是陈以容父亲,一时间坐立难安,竟不知他此番前来又有何意。
不会是让他离开他的儿子,劝他以后莫要再纠缠吧?
纪国公只是伸手,指向萧嘉淮腰间玉佩,缓言道:“此玉名为青云,是我纪国公府家传玉佩,乃先帝所赐。
容儿既将它早早送给了你,便是一辈子认定了你,本公愿斗胆进宫劝说陛下,让他收回赐婚成命。”
适才他在门外,将二人之言听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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