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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那时的我们,也险些错过彼此了不是吗?”
“是啊。”
沈云棠回忆往昔,也多有慨叹,“臣妾那时总会怕,怕郎骑竹马绕梦来,终究也只是一场空梦。”
可好在太子没能死心,又遣天德送信,邀她共赏繁星。
他那夜在京郊城外的峰顶等待许久,只坚信她真能赴约。
他就那样等啊、等啊,等到金龙纹的华服浸了寒霜,才恍惚间看到沈云棠姗姗来迟。
她额角浸薄汗,再稍喘几口气柔声道:“太子殿下,我来迟了。”
那一晚,他们依偎在一起,赏着穹空上孤傲的月,又数那点点繁星。
他同她讲壮丽山河,讲那些书卷中所述,却未见到过的风俗人情。
最后抵在她耳畔道了声:“云棠,我心悦你。”
这一句话分量何其重?沈云棠注视他的眸,依旧是赤诚,却叫她眼眶盛了泪滴。
她多想告诉他,自己受不起太子厚爱,可是话哽在喉间又硬生吞咽下,再也嚼不出一个字。
那泪滴愈发的汇聚,一阵阵的砸进太子的肩头。
太子慌了神,不知她为何哭泣,正欲开口安慰之际,却听人道:
“我何尝不是心悦于殿下?”
后来,十里红妆、凤冠霞帔,太子与太子妃喜结连理,旁人道他们是佳偶天成。
可再后来,太子登基为帝,改号文景,太子妃亦为中宫皇后。
但为了平衡前朝后宫的势力,文景帝不得不纳新人入宫,封嫔或封妃。
岁月甚短,变数又太多,往昔那段喧喧嚷嚷又唯有他们二人的的数载春秋,宛若命运骤开的玩笑,美好时时出现在在回望中,是那般的残忍。
——他们终究是没能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
“是朕对不住你。”
文景帝将桂花糕放置回盘中,声音沉闷,又恍然明白人今日前来之意。
“所以你是希望朕,不要阻拦淮儿与以容之事?因为他们同我们一样,都是自少时的情意。”
沈云棠点头而道:“陛下圣明。”
文景帝心有迟疑,犹豫询问:“可是他们,难道会实现我们无法完成的夙愿吗?”
“未来难知,可总要给他们机会。”
沈云棠笑得勉强,“成全他们,何尝不是成全,曾经的陛下与臣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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