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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这狼子野心的丞相,亦曾在筹谋之内,欲借他东风势,一臂登宵顶。
怎奈何,人横竖偏要逆他所意?
他在心中暗道:丞相啊丞相,敬你两朝元老、文华盎溢,可你偏生驳我翻覆,我怎允你毁我良久艰辛化杯土?
“只有新臣仍是不足与之相抗。”
萧嘉淮斟酌言辞,谨慎而言:“丞相地位根深蒂固,仍需一人助我等一臂之力。”
说罢,他提起浸汁的豪笔攥握在掌,玄尖滴沁漫延檀纸墨色,缓指收叠,书写四字‘御史大夫’。
太子见他执笔吮墨,落纸四字,力透纸背,入木三分,却由不解。
指腹摩挲下颚,琐眉颦蹙狐疑看向他,不解人落笔之意。
萧嘉淮思虑自己方才的鲁莽,遂解释道:“御史大夫监察百官,上可谏丞相之过,下可查群臣之失。
而他更为母后之父,乃是皇兄你的外祖。
据臣弟所知,他前番几次有为你效忠之意,皆被你含糊揭过。
今乃用人之际,若他当真能助你一臂之力,便是最好。”
人出言相解,太子豁然开朗,方会他其中之意。
他外祖乃甲科进士及第,当年以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科考入制科第三等。
入职多年,从来是克己奉公,明察秋毫,刚正不阿。
堪称当代范滂,甚得君心。
人曾几次私下言明会效忠于他,他皆含糊揭过。
现今丞相小儿蠢蠢欲动,不臣之心显露,时机成熟,他是该重用那位御史大夫,借一回母族之力。
太子掌落萧嘉淮右肩,神光炯炯:“五弟所言极是,明日本宫便去一趟沈府,与外祖共计大事。”
“丞相再身居高位,也不过是天家鹰犬,如今觉羽翼渐丰,妄想反咬其主。
也不看看自己一把年纪,又能嚣张到何时?”
陈以容恍惚见前路光明坦途,更添坚韧决心,“臣亦会书信一封与家父言明此事,他必会在朝中推波助澜。”
“今本宫有人证物证在手,更有多方势力暗中相助,定会将丞相一举铲除。”
太子目光坚毅,重力与二人击掌相握:“长风破浪会有时,我等兄弟至亲携手,定能还我大齐一片清明!”
忠臣除奸,王道以清。
此次惊雷之举,既是险阻亦是机遇。
他定要惩奸除恶,将丞相一派淄蠹斩草除根,还庙堂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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