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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以容说这话时声音低弱,显然也无法确信。
毕竟在岑州那些年里,镇国大将军不过是个贪生怕死之徒,全然不复当年征战边疆的威风。
与三皇子举兵造反?这样的事情,他怕是根本就不会应允。
“我觉得此事与大将军无关。”
一旁沉默许久萧嘉淮,启唇轻声道:“据我近日派人探查所知,他不过是一个耽于享乐的人。
虽对父皇未许他国公之位有些不满,却断然不会冒这样的风险,与三哥为谋。”
这一切似乎又陷入另一个谜团间。
三皇子预谋难寻,但此番筹谋应是要针对太子。
陈以容恍惚间生出另一种揣测:“或许,三皇子不是要谋反,而是要刺杀太子殿下呢?”
萧嘉淮恍然大悟,他赞同道:“确实有这种可能。
他若手无兵权,那么如今冬猎将至,到时人多眼杂,是他动手的最佳时机。”
一切似乎逐渐变得合理起来。
若说逼宫造反,三皇子没有那样的能耐。
他前番几次失利,早已尽失人心,如何教唆旁人再与他同谋?
想必此番是欲铤而走险,对太子做出不利之事。
而那京郊丛林间锻造的刃,与多年来和丞相一起豢养的杀手们,便是他唯一的手段。
他们当即飞书走檄,又派遣王府精锐,将那私造的兵器暗地里送至东宫。
冬夜的风似是更凛了,当陈以容昂首看向天宇时,忽觉远处飘荡着忽明忽暗的云。
这一切似乎终要有个了结。
冬猎
太子收到信后,一目阅下,倍感心寒胜天寒。
他心知自己身旁有忠臣在侧,亦有陈以容这等骁勇武将相助,此番必会稳坐储君之位。
只是三皇子为了这九重天的高位,竟是要对他痛下杀手。
毕竟他们也曾兄友弟恭过,到了如今这种地步,怎会不心寒?
可太子如今又能如何?也只能将计就计,任人放马过来。
毕竟冬猎之时,守卫森严,三皇子未必能有机会对他动手。
三日后,冬猎已至,浩荡马车随圣驾向京郊而行。
御林军与兵部精锐以护驾之名随行,实则是要看守那片林区。
这提议是三日前陈以容向文景帝所述的,那时他言辞恳切,让原本心有迟疑的陛下最终也不得不点头应允。
身为忠臣良将,他心知自己受着浩荡皇恩,便要守着大齐安危、守着未来天子的安危,哪怕是以命相护。
舍命不渝,取义成仁,他原是不畏死的。
只是,与萧嘉淮执手相依后,也想与他走到白头偕老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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