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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景帝斟酒落杯,霎时桃花香气弥漫,酒香四溢,“你身为老五的王妃,在家宴里,有何不能落座的?”
“王、王妃?”
这话一出,萧嘉淮与陈以容皆是惊愕,随后反应过来人言外之意——这分明是要为他二人赐婚!
他们二人顿时感激不尽,欣喜之余,一齐跪下叩首谢恩。
“儿臣多谢父皇!”
“臣叩谢陛下圣恩!”
文景帝瞧他们笑逐颜开,也心中生出暖意:“罢了罢了,快起来吧,瞧你们高兴的那样子。
快都吃菜,尝尝朕让他们做的这些,合不合你们的口味。”
听到这话,大皇子忙拾起桌间箸,欲将这群珍馐美味尝个遍。
这狼吞虎咽的架势,被其余人看在眼中,皆面面相觑后含笑揭过。
酒过三巡,文景帝高扬臂,拜觥再吞玉浆,忽而道:
“今儿是除夕,明日便是新岁,朕有些话要对你们说。”
四人闻言皆挺直腰脊坐得端正,静听君王言。
文景帝从他们四人面前一一看过,随后道:“陈以容,你救驾有功,朕要擢升你为从二品的云麾将军,另赐虎符一枚。”
虎符象征着兵权,曾经在镇国大将军手中。
只是人如今辞官养老,文景帝便将它送入到陈以容的手中,这是对他的信任。
陈以容还没来得及谢恩,就听文景帝继续道:“老大,其实多年来朕都看在眼里,你是个良将、也是个忠臣,此番你功不可没,故而,朕要封为平昭王。
自明日起,你就跟在你外祖大理寺卿身边,多加磨练。”
“还有老五。”
文景帝举杯,将那酿露顷刻尽,醉意虽熏两颊,眼底仍是清明,“朕知道,这些年来一直亏欠你和你的母妃,所以朕决议追封她为敏纯贵妃。
而待到新岁伊始,你伤养好了,便也一同上朝吧。
太子虽是贤明之君,但朝中之事,他总需要个人一同商议。
这个人,朕认为,应该是你,也只能是你。”
“陛下……”
陈以容心中有了几分猜测,“您这是要?”
文景帝转首,望向那案后的龙椅,扶手上的龙纹此刻竟这般的刺目。
他忽而起身,颟顸倾酒掌抵案,步踏缓,袍扬万尘寰,踱在这承德殿内,缓缓而道:
“朕在这位置上太久了,久到看透了人心诡谲,看淡了利禄功名。
二十余年啊,我如履薄冰揽招权臣,游走于龙潭虎穴费尽心机,其实早已嗅出这朝堂间的腐朽污秽、尔虞我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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