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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纠结了,缸里的生物都是我的,送谁都一样。”
温许时难得体贴一回。
郁迟仰头,眼里的雾气不知何时已经消失殆尽了,额前潮湿的银发因为这个动作垂下好些。
“鲛人有自己独特的感谢礼,哥哥说的利息应该和这个相似。”
温许时来了兴趣,他撑着床沿,往后挪,尽可能的让视线避开水面,“做给我看看。”
郁迟眸色微闪,紧接着在温许时略带期许的目光中,歪头亲在他嘴角偏下的地方。
“!
!
!
?”
温许时瞪大了双眼,脑子当场宕机。
被郁迟亲过的地方没由来变得滚烫。
他不可置信的抽出藏在衣摆下面的黑色手枪,利落上膛,冷脸将枪口抵上郁迟的眉心。
“这也是书里教你的?”
温许时说。
郁迟缓缓摆正身体,摇头,眉心的枪跟着他的动作左右摇晃,“哥哥让我做的。”
温许时不信他。
“哥哥说过不凶我的。”
郁迟眼里的雾气乍然涌出,话里话外都在控诉温许时出尔反尔。
“原来哥哥说的利息和我想的不一样。”
说着,他把头往前凑,头发上的黄色小海星蔫蔫的,像是感知到了主人的悲伤。
“哥哥想开枪就开吧,鲛人喜欢一个物种才会给他感谢礼,既然冒犯到哥哥了,哥哥想杀我也是应该的。”
郁迟摘下头上的小海星,把它轻轻放在手心里。
用交代遗言的口吻说:“这只海星最可爱了,哥哥杀了我就不能杀它咯,还有之前的小鱼,在这个缸里,只有它们和我玩。”
“虽然这只海星很懒,半天都不动一下,但我还是很喜欢它,哥哥记得给它们换个小点的缸,不然会被吃掉的。”
“……鲛人死后都是要回家的,可我都不记得家在哪了,哥哥可以收留我嘛,别把我丢掉。”
郁迟罕见的没有哭。
可温许时还是能听出他话语间浓浓的鼻音。
没有怪罪,只有笨拙的遗言。
傻鱼。
温许时瞥向郁迟手心的小海星,像个幼崽,只有郁迟半个掌心这么大。
他说缸里只有这只海星和桌上的小白鱼和他玩,一条鱼的鱼缘怎么就能差成这样。
不和他玩他不能来硬的吗?
2506学着郁迟的样子抽鼻子,“都没鱼陪小鱼玩,小鱼以为自己要死了还特地帮朋友安排好后半生呜呜呜……”
“宿主你坏!”
温许时没有制止2506哭诉。
直到现在,温许时才彻底相信郁迟真的只是一条单纯的鱼。
还是一条没鱼友的可怜鱼。
人家海星跟他玩他就单纯的认为人家最可爱,明明这只海星身上分布了好几个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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