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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衫不整的男子堵住路,伸手去捏她脸蛋。
金串儿后退几步避开,有些犹豫是该从他腿边穿过,还是该扭头往回走。
“你是这里的?”
男人问得不明不白,金串儿不知道该怎么答,只好说:“我叫金串儿。”
“金串儿,真是个好名字,让我看看你身上到底有没有金子。”
金串儿到底没跑成,她甚至没来得及叫喊,就被拖进房间。
房里还有个没有穿戴整齐的女人,她曾是这里年纪最小的,便是如今也才十六。
瞧见客人去而又返,她来不及多想,娇笑着一拧腰迎来。
可当她看清被压在床上的金串儿,她不顾一切尖叫着扑过去。
金串儿站在门边,房门紧紧闭着,外面围满了人。
单薄的木门挡不住鸨母愤怒的吼声,金串儿知道,阿姆在骂阿娘,是因为她,阿娘才会挨骂。
“这次是赶巧了,那下次呢?这里是什么地方,你还指望这里能养出清清白白的良家子不成?”
楼梯处传来动静,大家转头看去,见一名干瘦的老头被引到一间房内。
阿姊为了她,叫那人好一顿打,鸨母请了大夫来开药。
金串儿悄悄揉着手臂,她的手也很疼。
揉一揉就好了,她今天已经给阿姆添了许多麻烦。
房间里的怒吼还在持续。
“你自己想清楚,你若能找着好人家,我不拦你们,你们爱做凤凰做凤凰,爱当夫人当夫人去,可这些年你找到个没?”
门内没有遥娘的应答,只有断断续续的哭声。
“哭有什么用,我不是没劝过你,你既然拿不出主意,那就听我安排。”
屋里声音低下来,有好奇的贴到门缝上去听,金串儿也想听,她明白,阿姆在同阿娘说她的事情。
她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去,还没等她想好,屋里又吵起来。
砰砰的钝响,像是什么东西推倒在地上,遮去了鸨母的前半句话。
“……,不卖也行,把名字记上,等过两年,我给她找个知道心疼人的爷们□□……”
后面的话金串儿就听不见了。
春岚将她搂在怀里,紧紧地捂住她的耳朵。
“阿姊房里有糖,我们去吃糖好不好?”
金串儿的脸颊贴上有些陈旧的布料,深深埋进属于春岚的温热气息,春岚说话时,她甚至能感受到属于布料另一边的身体内的震动。
金串儿再未踏出过房门,她窝在窄小的屋子里,等待着属于她的命运。
那天一大早,春岚又打开了这间房门,可她这次不是来教金串儿识字,也不是给金串儿吃食。
她一改往日的温柔,拉起金串儿的胳膊就往外走。
金串儿第一次感受到恐慌,她努力抓住能抓住的一切物品,想要留在这间她熟悉的小屋子里。
可是春岚是如此决绝,她硬生生掰开金串儿的手,不由分说地将金串儿向外拖拽。
金串儿一路哭着,求着,许多阿姊都探出头来,却没有一位阿姊开口。
她们眼睁睁看着金串儿被拖走,当与金串儿绝望的眼神相对时,便扭过头去,视而不见。
金串儿终究被扔到大门外,春岚当着她的面,将大门紧紧闭起,把她彻彻底底锁在楼外。
早就候在外面的鸨母走过来,拉起呆立的金串儿的手。
有一位黑瘦的妇人并一辆板车在等着她。
“这是章婆婆,以后你就跟着她。”
鸨母指指那妇人,把金串儿往车上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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