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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你的名义在状元楼定了雅间,到时我们在雅间吃吃点心打打双陆,有帘子纱屏相隔,也不必受人窥视。”
乔真真在一旁等符岁梳发。
符岁一边由着叩云把头发拨来弄去,一边扭头问:“你订我订有何区别?”
“自然有的。”
乔真真起身绕到符岁身前,仔细打量一番,也觉得符岁今日发式不错。
代灵连忙搬来绣墩放在妆台边,方便乔真真与符岁坐着说话。
“状元楼今日的雅间可早就已经订满了,要想从各位官眷手中抢出一间,我这个需要恪守家训敬慎谨肃的乔家女哪有你这蛮横郡主的名头好用。”
符岁才不在意乔真真借着她的名义做些“霸道”
事,乔真真在既能利用郡主的尊贵身份又不会让人诟病郡主无礼上把握向来精妙。
花朝节时兴簪花,可是新鲜花朵不能长久,待到晌后就蔫得看不得,叩云打开一盒绢花,挑出一支垂丝海棠为符岁簪上。
符岁拿过那盒绢花递给乔真真:“新得的,你瞧瞧可有什么喜欢的。”
乔真真接过一看,里面有七八支绢花,用料不算上乘,样式却很精巧,有颤巍巍的蝴蝶,双尾的鱼儿,细小的满支茶花。
“这是哪里得的,与花市上常见的不同。”
“你可还记得我有个乳母,叫兰娘。”
乔真真以前听符岁提过兰娘,好多年前出府嫁人,符岁每到端午重阳,还会给兰娘送些时令瓜果点心。
“她如今的男人是做车行生意的,前段时间有个行商找他赁车,带了许多小玩意儿。
兰娘见他的绢花样子好,特意送来的。”
乔真真捏着绢花转着瞧,笑吟吟说道:“她都已经出嫁多年还如此惦念你,难怪你逢年过节就送她东西。”
富贵之家请乳母是常事,或有雇佣一年半载,或有签了身契终身依附主家,符岁与兰娘的情分却不同别家。
兰娘是并州人,前头的夫家对她不好,终日劳苦还要受夫家刁难打骂。
兰娘忍了几年实在忍不下,与夫家和离。
谁料和离后竟发现有孕,兰娘舍不得自己的骨肉,咬咬牙生下来。
产后她身体虚弱,又要照料一个奶娃娃,分不出精力做活,只能坐吃山空。
兰娘原先也不过是做些纺线织布的活计,能攒下几个银钱?眼看要吃喝不济,恰好听闻王府要为将出生的孩子寻乳母,兰娘一无夫家二无保人,凭着股子闯劲儿跑到王府门前自荐。
晋王见她虽瘦些,但手脚麻利眼神清明,孩子养得白胖干净。
查过她的户籍问过左右街坊,知她虽是孤身抚养幼子,却不是那等作奸犯科淫妒无德之人,在前头夫家也生养过子女,俱是康健。
又请大夫细细检查,确保兰娘无疾,就同意兰娘入府做乳母,还特许她将幼子带进府中照料。
符岁归京时,原来府中许多并州的仆从都遣散了,秦安也问过兰娘去留。
兰娘一来在并州也无甚依靠,二来觉得王妃身边的侍女都是未经人事的年轻女子,怕是不懂如何照顾两三岁的小娃,干脆抱上自己的幼子,收拾了包袱跟符岁一起上京来。
后来兰娘再嫁,还是府中出钱,秦安和豆苗为兰娘张罗的嫁妆。
兰娘一直认为若没有晋王府,她是养不活自己的孩子的,更不会有如今衣食不愁的日子,因而对府中很是感激。
而晋王新丧那段时间,秦安又要张罗丧仪、又要安排行程、又要刺探京中。
何玉静万事不管,府中京中一应事物俱压在秦安一人身上,他实在无暇陪伴符岁。
符岁便是由兰娘抱着哄着来到陌生的京城,对兰娘也颇为亲近。
“我与她也算曾患难与共,我这身份不好将她当作长辈,只能偶尔照拂一下,总不能辜负她一片赤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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