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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王家原先留在宫中的人都被打发走了,王家也不会找上冯妃。
虽说那些关于河东的勘验图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但是王博昌并不十分忧虑。
皇帝暂时还不会动王家,无论薛光庭拿出的勘验图是真是假,凭他没去过河东就不足为信。
王家昌荣数百年,乃仕林之首,皇帝要处置王家必须师出有名。
那些勘验图要辨真伪,就得去河东验证,管他是谁,进来河东,真真假假还不是王家说了算。
来京中也好,来京中,有些事他也好安排。
“咚咚”
的声音响起,随从在外面唤他。
“相爷,有人拦车。”
难怪车马停下来,王博昌撑身坐起,理了理衣衫。
“是谁?”
不等随从回答,王博昌就听到了一道清亮娇美却让他厌恶至极的声音。
“听闻王相公回京,我特意在此相迎,王相公不下车一叙吗?”
王博昌要撩帘探看的手顿住,随即迅速收回,背靠在车厢两眼一阖一语不发。
车辆和马匹两相对立,谁也不肯相让,行路的人不得不挨着道旁走。
宽敞的大道因为这一点小小的阻碍慢下来,渐渐地开始拥堵。
人群中隐隐有不满地情绪,碍于那两位看起来就很显赫的身份,连低声咒骂都不敢,只能低着头密密挨挨地挪着。
前日刚下过雪,南边的坊墙下还有没化开的白痕。
天冷,符岁是不跑马的,王博昌不出来,她也不出去,就窝在暖融融的车中。
“相爷。”
王家的随从隔着车厢与王博昌低语,“外面堵得没法看了。”
王博昌心中冷哼,是符岁拦着他的车驾不许他走,今日就算整条街堵死又与他有何相干。
可惜符岁显然不给他继续耗在车里的机会。
外面又有声音响起,这次换了一道清晰响亮的男声。
“郡主亲迎,王相公为何拒而不见,反而流连街上,以致长道堵塞,百姓难行。”
那男子声音大得很,王博昌坐在车里都觉得被震得耳朵嗡嗡响。
他一腔邪火涌上心来,好个符岁,分明是她拦车,却倒打一耙成了他蓄意堵路。
“王相公。”
车外声音不停,不把王博昌喊出来不罢休,“还请王相公体谅百姓不易,莫要停车长道。
郡主已等候多时,王相公何必推诿拿乔。”
“够了!”
王博昌“唰”
地撩开车帘,探头朝外喊,“你究竟要做什么!”
出乎他意料的是,外面并没有趾高气昂的符岁,只有几名骑着高头大马的侍卫立在街中。
几匹马能占多大的地方,符岁的护卫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自然知道怎么站不会阻隔人流。
相比之下,街道拥堵竟都成了王博昌一人的过错。
路过的人只知道这辆大车华贵又占地方,不知道车中究竟何人,不断有不满的目光射向大车,见车中人探出,更是肆无忌惮地打量起来。
王博昌恨死被当成戏猴一样围观,察觉到来自人群的视线,他立刻就想缩回车内,把那些戏谑的目光都阻挡在外,让随从家仆将他们统统驱赶。
他倚着车厢,不停地深呼吸才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王家现在正在风口浪尖,他的一举一动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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