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菘蓝来时我同沫涩方梳洗结束,他不可避免看见了我脖颈上残留的吻痕,多少有些不自在。
这副模样倒是大大取悦了沫涩,在菘蓝第三次偷瞄我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出声打趣:“公子总盯着沐姑娘的脖子看做什么?”
男子赧得磕磕巴巴出不出话,耳根子红了一片,习练结束时抱着琵琶慌忙离开了。
入夜后殇止也来了,祀柸一改之前不许我在坊中露面的命令,告知我这几日在厅中多走动几次。
这老狐狸吊人胃口的本事是独一份的,他命我务必精心打扮,悉心梳妆,但又需以轻纱覆面,让他人生出窥全貌的想法。
殇止替我勾着眼下花钿,状若无意提了一句:“脖子得遮一遮。”
一旁倚在榻上的沫涩闻言吃吃一笑:“怪我。”
我嘟着嘴嗔他一眼,对上殇止的目光又怯怯垂下眼去:“你别怪他。”
“我听你的,不怪便是。”
殇止轻飘飘回道,我瞧不出他什么心思,苦闷地看着男人专心致志替自己上妆,等化好了口脂,终于按捺不住扯住他的胳膊,趁他不防迅速在他脖子上“吧唧”
一口。
一抹朱砂红大喇喇印在他光裸的脖子上,生出些与他气质不符的绮艳。
“换做许公子,定得大大方方出门张扬,可惜沐姑娘亲错了人。”
沫涩斜着脑袋,语气中含了几分醋意,“殇止可不会将这痕迹带出屋去。”
我寻思如此明显的激将法殇止不会上当,不料他侧脸仰首看了看镜中的唇印,勾过我的脑袋就一把吻上来——
诶?
男子从容不迫撬开我的嘴,舌头游刃有余在我口中来回游弋,吮吻间我的口脂沾到他的唇上,晕开了一层红艳。
这场莫名其妙的热吻戛然而止,我双眼迷蒙,还来不及反应。
他再次看了眼镜子,刻意将嘴角的红痕揉开了些,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距离春节还有半个月,倾城坊中已充斥着浓厚的新春氛围,随处可见大红灯笼和倒贴的福字,厅中也一律换了新制的、纹满了寓意和合如意的如意纹桌布。
殇止替我上好妆后先一步去厅中招摇过市,沫涩等我换好衣服,这才与我姗姗来迟。
素来清心寡欲的殇止公子顶着唇角的春色和脖子的艳冶红痕,在坊中甫一出现就引起了众人的好奇,所有人面上都显露出八卦但又不敢直问的神情。
“哟!
这不是沐姑娘嘛!”
秦妈妈的一嗓子将众人的目光聚集在我身上,议论声明显多了几分,我垂眼不语,倚着沫涩径自向坐在厅中的祀柸走去。
倾城坊的倌伶自发替我让出路来,我屏着气走到祀柸身边,立刻有小厮支起屏风,挡住了身后那些如芒在背的炽热眼光。
“呼。”
短短几步路就让我出了一背的汗,打量周围没有陌生面孔,我总算松懈下来。
“你们就闹吧。”
祀柸吹了吹杯中漂浮的花叶,往殇止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
沫涩弯着眼端起新上的茶水:“是我撺掇的,也没什么不好。”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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