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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朝恩见场面被自己控住了,脸上的阴霾散去,换上了一副“咱家都是为了你好”
的虚伪笑脸,慢条斯理地说道:
“咱家可不是要拦着各位立功,更不是要放那安禄山一马。
恰恰相反,咱家是想给各位送一场稳稳当当的大富贵!
你想啊,等赵充国老将军手下那个叫郭子仪的出了太行山,再等岳、徐两位大将军的主力到了邺城,咱们手里握着十几二十万大军……”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见了那一幕,“到时候,咱们再来个‘瓮中捉鳖’,把安贼那十几万人马吃得干干净净,连个骨头渣子都不剩!
这才叫全歼!
这才叫大胜!
岂不美哉?到时候,圣人龙颜大悦,各位加官进爵,那还不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这番话,听起来确实是滴水不漏,甚至可以说是极为稳妥的“老成谋国”
之言。
就连一向谨慎的李愬和祖逖,听了之后也微微点头,觉得此计虽缓,却胜在万无一失。
孙廷萧看着众人神色,知道此时再强推决战已不可为。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心中那股子焦躁强行压了下去,面上恢复了平静,抱拳道:
“监军思虑周全,末将佩服。
既然如此,那便依监军所言,全军暂且休整,加固城防,静待各路大军齐聚。
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盯着鱼朝恩:“关于幽州投诚一事,还请监军务必派得力人手再去核实。
若是真能兵不血刃拿下幽州,自是最好;若是其中有诈,咱们也好早做防备。”
“哎哟,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鱼朝恩不耐烦地摆摆手,“这事儿咱家心里有数,早就派人去联络了。
你就安心守好你的邺城,等着领功吧!”
就这样,一场原本可能改变战局走向的决战,在朝廷权术与监军意志的干预下,被按下了暂停键。
邺城迎来了看似平静的等待期,但孙廷萧站在城头望着北方的目光,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深沉。
他知道,这看似完美的“稳妥”
,背后往往藏着更大的变数。
那桩“幽州投诚”
的公案,被鱼朝恩一句“已加急递呈圣人,一切听凭康王定夺”
给轻飘飘地揭了过去。
这种典型的官场推诿话术,让孙廷萧和几位明眼将领心里都像是吞了只苍蝇般难受,但也无可奈何。
众将只好散了伙,各自憋着一肚子气去巩固城防,备战那个不知何时才会到来的“全歼之战”
。
鱼朝恩倒是心安理得,带着他那一帮子随从,堂而皇之地进驻了原本属于西门豹的邺城衙署,指手画脚地要这要那,摆足了钦差大老爷的威风。
相比之下,童贯这个“副监军”
就显得圆滑多了,他对军中的情况了解得更多,孙廷萧退场时候一脸不高兴的样子,他可知道意味着什么。
他考虑得找孙大将军这位大功臣的熟人去吹吹风,避免他心情不好闹出事来,于是便打算去探望一下玉澍郡主。
恰巧此时,赫连明婕和玉澍郡主都在城西的校场帮忙整备防御物资,给那些忙得脚不沾地的民壮们发发水、递递毛巾,顺便用她们的身份给大伙儿鼓鼓劲,。
童贯带着几个小黄门溜溜达达地到了校场。
赫连明婕眼尖,老远就看见了他,想起在骊山休沐时童公公的交情,笑着迎了上去:
“哎呦,童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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