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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万万不可!
不仅不能求援,反而要严令幽州留守方面,尤其是榆关吴三桂,务必把守好各个关口!
绝不能放进一兵一卒!”
安禄山听罢,沉吟片刻,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
于是众人不再插嘴,史思明将众将引至巨大的沙盘前,手中长杆一指,并未指向邺城。
“诸位请看……如今我们可等官军出动,然后……”
安禄山与众将围拢过来,目光随着那长杆的移动而闪烁。
与此同时,邺城方面。
这两日的喘息之机,对于早已疲惫不堪的守军来说,珍贵得如同沙漠中的甘霖。
城墙上的缺口已被填补,伤兵得到了救治,那口一直吊着的“死战”
之气,虽然松了一些,却并未散去,反而沉淀成了一种更为坚韧的沉默。
双方进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对峙状态。
两军据点相隔不过十余里,甚至能隐约看见对方营寨升起的袅袅炊烟。
但这短短的十里荒野,却成了生人勿进的禁区。
除了偶尔几支精锐斥候小队在荒草间爆发短暂而激烈的厮杀外,大军主力竟都像是入定的老僧,按兵不动。
孙廷萧站在城头,望着北方叛军大营上空那隐约可见的尘土飞扬,眉头微皱。
叛军有调动,这是肯定的。
那种大规模的人马喧嚣声,即便隔着这么远,也能顺着风传过来。
“安禄山在搞什么鬼?”
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按照他对那胡儿的了解,这种时候要么是拼死一搏,要么是果断撤退,绝不该是这种温吞水的架势。
然而,还没等邺城方面对叛军的异常做出反应,四月十八,一阵震天动地的马蹄声与号角声,从南方的地平线上滚滚而来,彻底打破了这诡异的宁静。
那是真正的千军万马。
当先一面巨大的“岳”
字帅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带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正气。
其后,是一眼望不到边的背嵬军重骑、踏白军游奕,以及那一望无际的步卒方阵。
岳家军主力,终于到了。
而在东南方向,徐世绩的大军也如同一条蜿蜒的长龙,带着冲天的烟尘,浩浩荡荡地逼近。
两路援军主力,在这一刻,终于完成了最后的集结。
邺城城头之上,原本还警惕注视着北方的守军们,此刻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那声音穿云裂石,甚至让北面十里外的叛军大营都为之震动。
孙廷萧看着那两面逐渐逼近的帅旗,紧皱的眉头并未舒展,反而锁得更紧了。
此时的邺城,已然成了一座巨大的军营。
兵力盘点下来,岳飞部主力两万加上先期抵达的背嵬重骑、步兵等,合计两万七千精锐;徐世绩亲率的主力与祖逖、李愬带来的前军汇合,足有五万之众;再加上孙廷萧原本掌控的骁骑军、黄天教新军与地方守备军约四万人马。
这十一万七千大军,在兵力上已与叛军主营那十万出头的兵马旗鼓相当。
若是算上塘报里提到的即将出太行山、如同神兵天降般的赵充国军郭子仪部,无论是将叛军彻底合围在邯郸一代来个“瓮中捉鳖”
,还是先挥师北上收复常山平原截断其后路,手中的牌面都已经是富裕得不能再富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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