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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泰离开后,杨柯靠着石壁缓过气来,才发觉冷汗浸透的里衣已被体温焐干。
一阵微风吹来,裹挟着艾草和松针的清香,让人神清气爽。
很快,宇文泰手里拎着一串野果子走了回来,“尝尝?”
他随手抛来两颗,果子砸在杨柯膝盖头,“山莓,酸甜口的。”
“好多了,谢谢你。”
杨柯捏着果子,忽然认真的看向他。
听到她突然的道谢,宇文泰眼底露出讶异,旋即又恢复了平日里的冷淡表情:“从你嘴里抠出个谢字,比我单挑十个刺客还难。”
毕竟是真心感谢,杨柯并不理会他的嘲讽,继续道:“若不是你追下来,我怕是早被这山崖吞了。”
她声音很轻,却十分诚恳,“况且,还连累你一起被困,怎么说都是我的不是。”
宇文泰闻言挑眉,扬唇一笑,朝她缓步逼近:“既然是拖累,那你打算如何报答?”
杨柯突然挺直脊背:“等出去后,我定当重金答谢。”
宇文泰语气忽而淡下来:“重金就不必了。”
杨柯接道:“那就换别的。”
他继续问道:“换成什么?”
杨柯未料他竟真的应承下来,脸上一愣,而后郑重说道:“等我们出了山林,你要什么都行。
今日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这话,本王可记下了。”
说着他脸上浮现出一丝邪笑。
杨柯下意识护住胸口,结结巴巴道:“但……但你不能要我的命,也不能……”
宇文泰抬手往嘴里扔进一颗山莓,泻出一声嗤笑:“放心,我对你没兴趣。”
杨柯松了口气:“那就好。”
接着一阵沉默,宇文泰忽然举起长剑,冷光一闪,他的手臂上多出一道裂口,鲜血瞬间汩汩流出。
杨柯倒吸一口冷气:“宇文泰你……”
宇文泰垂眸看着汩汩涌出的鲜血,冷笑中带着几分嘲讽:“盯着我做什么?”
“你莫不是觉得我们被困死在这儿,彻底疯了吧?!”
杨柯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又笨重地跌回原地,只能伸出颤抖的手去够他染血的衣袖,“有话好好说,犯不着自残啊!”
宇文泰对她漠然一瞥:“不必管我。”
杨柯呆望着他,喃喃道:“原来我爹没说错,世间真有发疯到自虐的疯子。”
“疯子?”
宇文泰轻笑一声,“我可不是疯子。”
“殿下,拿刀划伤自己这种事,一般人可干不出来。”
他的额头上冒出了些细汗:“我是为了打消父皇的猜忌。”
杨柯听得一头雾水,宇文泰继续道:“乐白落马一事,幕后指使者到底是谁,目前还未查明,但他动手脚的那匹马是御马。
整个马场都由我控制,毒草还来自前线,如今出了事,你说究竟应该怪谁?”
杨柯眼角跳了跳,顺着他的话继续道:“你的意思是,此人想要栽赃陷害你,引起陛下疑心?”
宇文泰擦拭剑身的动作微微一顿:“我不能肯定,但戏码得做足了。”
杨柯仔细一想,他愿意出手解救自己,也是为了让陛下以为他遭受暗算,从而减轻疑虑。
她接着问道:“难道方才的刺客也是你故意指使的?”
“不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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