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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柯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不动声色地退后半步:“带我瞧瞧。”
“好嘞,”
张三忙不迭领杨柯进屋,手指胡乱点向屋里的女孩,“喏,都在这儿了。”
地上坐着的,炕上躺着的,稀稀拉拉总共四五个身影,加上方才院子里见到的几个,和昨晚见到的数目差不离。
杨柯故作挑剔道:“瞧着……一般。”
张三立刻奉承道:“小爷您运气好,这几日的货色,比以往都强多了!”
杨柯又问道:“前几日?从前谁还来买?”
张三语塞道:“诶……这个……买家过来都神神秘秘的,我们也不清楚。”
想到从前的女孩被卖,杨柯心里像堵了块石头,面上装作平静道:“你们从哪儿弄来的?”
“嗨,前些日子县里发了大水,庄稼全泡了汤,府衙的老爷们抠搜得紧,家家户户都揭不开锅哇!
这不,有些懂事的丫头就自己出来找活路,屋里这几个,全是我们从女孩堆里一个个选出来的,又听话又乖巧,包您满意!”
张三说得唾沫横飞,若非那晚杨柯亲眼见到他们是如何买人,差点儿就要信了这套鬼话。
杨柯转身跨出门外,目光落回到院中挨打的小女孩身上,啧了一声,故作惋惜:“这丫头合眼缘,可惜啊,刚挨了打,身上落了疤……”
张三连忙凑近,讨好道:“哎哟小爷,您放一百个心!
这丫头年纪小,正是长身子骨的时候,这点儿印子,顶多半个月,保管消得干干净净!”
杨柯连连摇头:“不行不行,半月也是半月,变数太大。”
张三与同伴交换了个眼色,咬咬牙:“这样吧,看小爷您诚心要,若您愿意把这几个窠儿全收了,我给您打个狠折。”
杨柯应道:“多少?”
张三见她真有买的意思,赶紧报价:“便宜!
一个一两银子!”
一两?!
杨柯心头一跳,暗骂这厮狮子大开口,他卖那破木盒才得几十文,转手就想翻几十倍?
杨柯强压怒火,笑道:“您若诚心卖,我自然诚心买。
不过,看您出的价,似乎离谱了些。”
张三解释道:“这几个都是雏儿,当然比年纪大的金贵啊!
小爷,这样,我给您个实诚价,八折!
您看如何?”
看他一副忍痛割爱的虚伪模样,杨柯故作沉吟:“这个嘛……不如我过几日再来看看?”
张三没了耐心,当即撕破了方才那副奉承的嘴脸,猛地一拍桌子:“你他娘的到底买不买?来来回回消遣老子?我看你不是想买人,是皮痒了想来砸场子的吧?”
听他这话,杨柯胸中压抑的怒火再也憋不住了:“砸场子?姑奶奶今天不仅要砸场子,还要砸烂你这张臭嘴!”
话音未落,她抄起手边的长条板凳,带着积攒到现在的愤懑和杀意,狠狠砸向张三那张扭曲的嘴脸。
“砰——咔擦!”
张三连惨叫都还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墙角,鲜血混合着几颗碎牙从塌陷的口鼻中滚落而出,一时人事不省。
另外两个旁观的汉子哪里见过这样的势头,一时吓得连连退后,其中一个反应稍快,怪叫一声,抄起地上的砖头就朝杨柯抡来!
“找死!”
杨柯不退反进,在砖块及身的瞬间,纤腰一拧,避开了要害。
“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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