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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婉以前见过她的皇姐与臣官相争,也正是此刻,苍婉才觉得看到了以往的苍婧。
“皇姐酒量稍减,怎么饮了一点就醉。”
苍祝差了一宫女去侍奉,扶住苍婧。
苍婧就像长了脾气一般,不要那宫女扶。
“本宫没醉,本宫看人可清楚了,”
苍婧晃晃指着燕王,可她指着的席却是西处,“燕王,你倒是说说,为何?”
燕王且看这长公主摇摇晃晃的身姿,目中透了几分寒笑,“长公主为公主之首,陛下长姐,九天之凤,长公主之姻需择血脉纯贵之人。
这是以礼之度,皇族之姻必须如此。”
“他曾经确实是我的骑奴不假,可你口中血脉纯贵之人,本宫不知何贵之有。
论战功无一人能比得上长平侯,论战伤也无一人比他多。
长平侯比生来是王侯将相之人更难能可贵。”
苍婧借着酒,说真话,也可被人当是胡话。
但她也只能借着酒了,如此正好,可以畅所欲言,反正都会按在了醉意上。
萧青目光柔暖,望着苍婧已是痴,“心乎爱矣,遐不谓矣?”
(出自:诗经·小雅·隰桑)
痴人复痴人,相望一笑,纵隔了多少人,也难相阻挡。
苍婉见之心头一震,她未见过在皇族有这般的情,也不知可以有这般的情。
苍婉想象中的情,是天涯海角,地久天长。
可他们相望一瞬仿佛就是永远,天涯海角,地久天长的美愿成了他们在一起的每一瞬。
这怕是她此生不可得的。
西席中人一时偃旗息鼓。
唯是朱正司将目光投在了苍婉身上,这场暗箭远远没有结束,“二公主也该有所婚嫁,陛下也该考量起来,不可叫天下人说陛下无情。”
那杏黄衣衫的女子脸红时分,未曾适应这般被人摊在门面上说事。
苍祝听到百姓会道他无情,就思量一下,觉得此话还是有理,“可不知何样的人能与二皇姐相配。”
苍祝想问苍婉之意,可朱正司立刻抢先道,“总之不要学了一些人,长得高大英俊是没用的。”
朱正司言之有讽。
“对,也别图什么豪杰英士,意气少年,门不当户不对。
就算会伺候人,又有什么。”
各种人含沙射影,今日还有个孤寡的公主在,做媒当头,却成了个被人说道的活靶。
苍婉默声不言,她不敢为自己说上一句,即便她已成了西席口中的话锋。
苍婧起身挡在了苍婉身前,冷笑几许,“原来男人也会嫉妒,”
他指着西席一个个臣官,从朱正司开始一个个道,“丑的嫉妒英俊的,老的嫉妒年轻的,矮的嫉妒高的,瘦弱的嫉妒强壮的,地位低下的嫉妒地位高的。”
苍婧拿着酒觞醉意更浓,豪笑几许。
纵看这般百态,这西席之间,多少人像一个个犯妒的小女子。
也罢,在他们眼里,人人都是肤浅之徒,那她就做个肤浅人。
“长公主醉态,还请收敛。”
朱正司强厉道。
苍婧半眼不望朱正司,坐到苍婉的席前,背对着那方臣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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