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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副主编刚要皱眉,收发室的老张头又扛着半麻袋信进来,“陈编,邮电局打电话来,说明天起给咱加派两个投递员!
今天的信实在扛不动了!”
陈建国捏着那根烟没抽,眼尾扫过墙上的订报统计表。
《合肥晚报》复刊后印数一直稳定在八千份,昨天加印到一万二,刚才印刷厂又来电话,说零售点的报贩子把明天的配额都订光了,催着再加印三千。
“张主编!
陈大编辑!
街面上都传疯了!”
翟影翻着读者来信,突然笑出声。
“百货大楼门口的报摊,今早六点就排起队,以前卖三天的量,现在一上午就空了。”
张副主编的手指在省报理论版的评论上敲了敲,语气却松了:“省供销社刚才来电话,说要给全系统订报,让职工‘学习讨论’。
他们订了两千份,直接把明天的加印额度占了一半。”
“不过最重要的是”
翟影从抽屉里抽出一本《安徽文学》,指着1979年第8期的“卷首评论”
。
“连《安徽文学》的周明周主编都为他站台了。”
...
“当许成军的《秤星照春风》在《合肥晚报》掀起讨论热潮时,我重读了三遍原稿。
这篇不足三千字的短文,像一柄精准的枣木秤,一头挑着个体经营的微光,一头挑着时代转型的重量,在1979年的文学版图上,称出了“改革”
二字最本真的分量。
《秤星》的了不起,在于它避开了改革题材常见的宏大叙事,却让每个细节都成为时代的注脚。
这种“以小见大”
的笔法,恰是当下文学最需要的清醒。
...
文学如何在时代禁区里开辟道路?《秤星》给出了答案:不回避矛盾,却用生活的温度软化锋芒。
当老周把“为人民服务”
的蓝布摊开在秤盘旁,个体经营的微光与集体主义的底色竟达成了奇妙的和解。
这恰是1979年中国最真实的精神图景:既渴望突破束缚,又眷恋安稳根基。
...
当更多作品还在伤痕里徘徊时,《秤星》已带着泥土的芬芳,为改革文学标出了新的坐标。”
...
这篇评论一出。
《称星》自此在改革文学里有了位置。
陈建国、张启明看完沉默半晌,还是陈建国先开了口。
“这合肥的风啊,定住了!”
“明天我亲自去给许成军送读者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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