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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柠这才觉得脖子舒服了,开始回答他的问题,“没有打架啊,你觉得我会是那种和别人打架的人吗?”
金悦可立刻拆台,“你是。”
岑柠不悦地用胳膊肘痛击她,贴着她耳朵恶魔低语,“到底是谁把我弄成这样的啊?”
金悦可心里发虚,没再作声,专心地背英语课上要默写的课文。
岑柠这才重新看向孟遥清,“摔的啦。”
孟遥清满眼写着不可置信,似乎是想不通她要怎么摔才能摔成这副惨样,一边从书包里掏着什么东西,一边问道,“从楼梯摔下去的?”
“不是。”
岑柠喝了口奶茶,“骑车摔的。”
“是么?”
孟遥清看不出是信还是不信,很快将一瓶喷雾和一罐药膏放在了岑柠的书桌上,视线也一同掠过去,聚焦在她咬得平平扁扁的吸管两秒后,又迅速收回目光。
“这两个药对消淤青很管用的。”
他说,“希望你能早点好起来。”
岑柠毫不客气地照单全收,“谢谢。”
这时,早读的预备铃声正好响起来,岑柠便催促他赶紧回座位准备早读。
“班主任过来了呀,你快点走吧。”
她拿了张纸巾擦了擦吸管的口,把它重新捏圆,“药我会擦的,谢谢你呀。”
孟遥清盯着她手上的小动作,慢半拍地点了一下头,“好哦。”
-
下午的体育课解散后,岑柠和金悦可结伴回了教室。
不一会儿,金悦可拿着难题去办公室找老师,岑柠就一个人在教室里吹空调。
她把早上孟遥清给的那罐药膏拿了出来,又从金悦可桌洞里找出棉签来给自己抹药。
窗外此起彼伏的聒噪蝉鸣混着室内空调呼呼作响的声音,很吵闹,很容易让听众心浮气躁。
岑柠突然站起身,走到窗边将拢好的窗帘散开,但不知道是窗帘轨道不够顺滑还是她发力的点不对,总之,窗帘没能被她拉开。
她不服气地啧了一声,拉窗帘的手法逐渐粗暴。
一连串轻巧的脚步声近了,岑柠还以为是哪个同学回了教室,便回过头。
漫不经心的一瞥很快对上来人湿漉漉的乌黑眼珠。
微妙的喜色浮在她的眉梢眼角,她笑起来,“你走路原来会发出声音啊?”
孟遥清抿唇笑笑,濡湿的长睫耷拉下来,“怕吓到你呀。”
他来之前才洗了把脸,散在额前的发梢是潮乎乎的,透明的水痕在脸颊蜿蜒,沿着下颔滴落,或顺着脖颈滑进衣领,在领口洇开一片深色的水痕。
“我来吧。”
他凑近,带来一片潮湿的水汽。
但吸入肺腑的湿润空气并没有让岑柠感到片刻的清凉,反而是更为难耐的溽热,又闷得慌。
“你、你不和他们打球吗?”
岑柠没话找话。
孟遥清嗯了一声,“他们人够了,我打不打都没差。”
他抬高双手,扯住岑柠头顶上空的窗帘,投下的大片阴影将岑柠笼罩,从背后看,简直像是她整个人被他抱在怀里。
她忘了要提前走开,他也没出声提醒,于是岑柠只能这样不尴不尬地站在原地,被禁锢在桌椅空出的狭小空间里,一抬眼,映入眼帘的就是他爬满晶莹水珠的冷白颈部,水涔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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