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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有身份认同危机的男人,对我的好感是美国式的,但暧昧隐忍又是日本式的。
和艾华谦在一起时,没人提起工作,半个字也不会有。
再者,自己的业务也无需向他直接汇报。
说来自己都不太信,我们只是一次次边吃边聊那些有的没的,然后,自己再不失时机地表现一些甜美或精灵古怪。
偶然一次,聊起日本作家村上春树,和他为何长期得不了诺奖。
我说《寻羊冒险记》蛮不错,他说喜欢《奇鸟行状录》。
我旋即买来一本,却一个章节都没能读下去。
我从没费心想过他这样的男人的寂寞。
又一回,我们在酒店大堂吃自助餐。
几桌之外,坐着一个像白头翁一样的男人,老态毕露但穿着讲究,很寂寥地翻看一份《华尔街日报》。
艾华谦悄悄对我说,此人是某车企在中国的老大。
我见白头翁面前一桌子沙拉和甜点,默默独食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惨。
然而,正内心唏嘘时,一个长发垂腰、年轻标致的姑娘,长着一张典型的来自中国两湖地带的脸,端着刚取的丰盛食物一屁股坐在了白头翁对面。
两人随即开始亲昵地交谈,有时几乎耳朵咬耳朵。
当时自己想,原来这就是所谓此类男人的寂寞。
也许是因着艾华谦的某种气场,和他一起的时间自己也并不享受。
这对我来说,更像是女人的应酬吧。
老板总带着显而易见的蠢蠢欲动,却又虚伪老练地待在暗处。
不见兔子不撒鹰,更不做任何与身份不相符的事,连我的手都不曾沾过。
餐后结账,他总会从一钱夹的卡里抽出一张绿色银行卡,据传,那是公司配给他的一张AmeriExpress(美国运通卡)。
有那么接连的两回,艾华谦也试图约定很晚的晚餐或小酌,但都被我以借口推辞得严丝合缝。
在那之后,他对我的黏黏糊糊似乎就慢慢淡了下去。
我当然知道,艾华谦心里对我还有些瘾。
我至今为止所有的表现和表演也都是成功的。
但是,这个Ed对我来说,已经是翻过的一座山。
对视的时候,才发觉他已经在身后,我不无满意地提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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