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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华谦离开公司前不久,恰逢他的生日。
办公室那帮蜂蝶般的丫头们,兴奋地参与谋划着老板的生日会以及饯行会。
艾华谦的妻儿作为重中之重,被重点要求参加。
派对当晚,当我赶到时,三两个中国女同事已经画好了烟熏妆,头发盘得老高。
而艾华谦的中国太太也已稳稳地坐在包房里。
她紧挨着高大的丈夫,就像一个代表他在中国事业家庭双丰收、功德圆满的吉祥物。
女人已经衰老得没了样子,碎碎的卷发似乎是挑染过,随意扎在脑后。
浮肿的脸素面朝天,即便年轻时也绝不可能算作美女。
行头和手包看样子都是高级货,但已然无身材或气质可言。
看到他老婆的一刹那,我的心突然就和当初看到杰做外教和一帮人手舞足蹈练发音时一样,一落千丈。
看着这个或许已称得上步入老年的妇女,某种古怪却强烈的侮辱感瞬间往上涌,连自己都没有料到。
那种恶心突如其来。
艾华谦的一切意图变得那么明显,他一定只想尽快和我上床。
继而才突然意识到,自己也不曾问过艾华谦的年纪。
好吧,这样的男人当然寂寞。
那一晚,自己对这个魅力尚存的老男人仅有的犹豫和留恋全部瓦解。
和他之间的一切,就那样,一下子像个毫无意义的笑话。
我知道,如果自己在过往任何一个人生岔路口,选择随意一滑,就会滑入像艾华谦老婆那样的婚姻和人生。
我似乎曾有大把这样的机会。
那是许多小姑娘不肯承认、默默艳羡的跨国人生。
但其实那一切,不过如此惨烈。
一餐饭,艾华谦只看了我一次,却很久很久。
那眼睛里全都是黯淡。
当夜,我的邮箱里静静躺着一封英文邮件,简短、诚恳也决绝。
黛比,我从没想过自己会写这样一封信。
我为自己所有的不恰当,向你道歉。
如果它们令你不适,我很抱歉。
在这一切停止之前,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必须告诉你,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
每次想到你我的心里会疼。
谢谢你有耐心读完这些。
就这样,要回去做事了(当然我已将不再在这里做事)。
“MyheartaIthinkofyou”
(想到你我心里疼)。
我反复看着这一句话。
“周五晚上说。”
我只回了这一句。
我想,如果不再见他一面,自己也许会永远心里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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