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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面还没展开,妮可的电话突然打进来。
我看了一会儿屏幕,犹豫再三,过了五六声才接。
我身体很难受,体温依然不正常,嗓子、耳朵和眼睛上火成了一片。
妮可此刻来电话,一定碎碎叨叨说的又是男人的事情。
人人都是从自己的角度泄愤和称快,没人管他人死活。
哪怕那个他人,就是所谓的好朋友。
这些年,妮可的男人从没断过,一茬一茬在谈恋爱,直到栽进稳重老公的温柔乡。
过去,我们都有恋爱不顺的时候,曾乐此不疲分享心得。
但如今,她真的以为我还愿意和她聊她的男人吗?
是不是真的因为看不得朋友幸福,我自问。
也许更多的,是看不得自己不幸福。
和妮可的这种友情,近两年几乎成为我的负担,有时甚至嫌恶。
但我依旧要在电话中和她开些低级玩笑,像从前那样。
平心而论,妮可并没有多么出众。
拼尽全力打扮,才可算姿色尚可,却有本事把男人像消费品一样折旧。
每场恋爱之间,衔接紧密得都插不进牙签。
记得自己曾问她,你是不是都没有自己待过一天?我始终坚信,没有独自面对过自己孤独的人是没有机会看到真正的自我的。
我想,看似风光的妮可,一定是在某种糊涂的惯性下一路恋爱结婚买衣服。
反观,我的确常常能面对自己的孤独,也自问看到了真正的自我。
但是,恐怕已经活成了只剩自我了。
就是这个并没多出众的姐们儿,却左拥五指山万泉河一样的稳健老公,右抱一往情深的情人,还带着一揽子可以随时玩味的恋爱回忆。
女人的素质和归宿无法挂钩。
我不断安慰自己。
这些年越来越认为,很多场面上机灵刻薄的女人,其实毫不自信,而且一折就断。
倒是面相和气质都温吞吞的女人,拥有些真手腕儿。
尤其在男人的问题上,在关起门过日子的问题上。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把自己纠结成这样。”
妮可把新欢旧爱的事说痛快了,我才见缝插针说了自己最近的情绪感冒,和孑然一身垂垂老矣的恐惧。
妮可的反应全在意料之中。
真是旱的旱涝的涝。
“你必须跳出这个小环境……三个小时飞机以外的日本,你知道有多少女生三十五岁前根本就不选择婚姻吗?”
“日本女的不都是守在门口给丈夫拿拖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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