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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自己的某种原因,才使得这些女人与我如此随意,并乐此不疲。
外面的春风刮得邪乎,整个城市都像陷入了传说中黄袍怪的控制,飞沙走石,街巷昏暗。
六点半,手机上一条未读信息也没有。
依旧是没有。
为什么,每次吵架都觉得是崩盘,都觉得他一定会和自己分手。
我如此厌恶这样的感觉,这样的自己。
收拾好东西,我拖着好像只剩半个魂的躯体,在狂风里艰难地走到了就近的麦当劳。
其实,越是快餐店这样极不正式的场合,越是不适合一个人前来。
那种明亮和嘈杂,会让人觉得自己像被硬生生嵌进环境的一张突兀的皮影儿。
买好辣鸡腿堡套餐,又点了一盒鸡块,要了常吃的蒜蓉辣酱,再搭上三包番茄酱——这几乎是我固定的配给和吃法。
找了个角落刚坐定,一队长得像三线城市城乡结合部的中国小姑娘,呼啦一下挤到我周围,仔细一听,却个个操着纯正的美式英语,里面还散落着两三个高壮的白人和黑人姑娘。
这群中国脸的姑娘们,猜测也许只有十四五岁,但身板和气质已经贴近二十四五。
穿着全是混搭的国际范儿,大风天里粗壮的腿上只穿个打底裤,双肩背包无一例外邋遢地敞着口,里头各种数码产品的电线已经蔓延到外头。
我的周围瞬间坐满,带来一片喧哗。
一个ABC胖妹用生涩的中文问另一个细眼高挑的ABC:“这个商场中国话叫什么?”
同时痴呆地瞪着一双典型的中国内双小眼睛。
高挑的那个,不无艰难地答:“蓝色……刚弯(港湾)。”
“刚弯……是什么意思?”
胖妹问完,两人同时陷入困惑的寂静。
什么时候起,我身边开始被这些不相干的女人包围?佐伊、送我连裤袜的胡子女、还有隔壁叽叽喳喳的ABC。
她们都喋喋不休地说话,动不动招我一下,却能让人别扭半天。
还有那些女同事,中学同学,大学舍友……每个都会摆出一副关心你生活的样子,眼巴巴等着你把自己糟糕的消息告诉她们听。
我花了近三十年,才弄明白一个道理:向你伸出手的人,未必是真想帮你。
走出麦当劳,像自虐一般,我在冷风里长时间站着。
直到心脏都开始抖,直到开始有点意识不到冷。
此时,我竟然强烈地想她,那个从小学一年级便玩在一起的小伙伴。
五年级,我和黛比曾经一起计划骑车去天安门。
我因为蹬得太慢而半路掉队。
街巷里乱窜一阵却到处寻不到她。
后来,两个人为此还大吵一架。
我多希望,那些伸出手的人里有她,那我一定会一把上前紧紧握住。
我只相信她会是真的。
当年,共同的目标是两人寻路骑到天安门。
而现在,我们虽早没有了共同的目标,但自己依旧是半路掉了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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